是夜,鳳姐院中。平兒端著水送進屋子裏。賈璉累了兩回,在床榻裏麵躺下。
鳳姐在床頭撐著雪白的胳膊,白皙圓潤的臉蛋上泛著潮紅,嫵媚無端,問著平兒,“聽說賈環又鬧出點動靜來了?”
從稱呼上來說,王熙鳳叫賈環“環兄弟”。但是,她私下裏並不掩飾對賈環的不喜,直呼其名。
“嗯。”平兒就將她聽到的賈環懲治他的乳母的事情給說了一遍,“起因說起來倒是張嬤嬤要吃府裏新買來的玉花露。”
賈璉在裏麵笑道:“不就是玉花露嗎?值當什麽?鬧出這麽大動靜。環兄弟可以啊,還敢威脅乳母。有點賈府爺們的樣子。”
王熙鳳柳葉眉就揚起來,似笑非笑的道:“你什麽意思,趕明兒你是不是要找人去威脅趙嬤嬤呢?”
夫妻倆笑鬧一會兒。賈璉服軟不做聲。
王熙鳳接著對平兒道:“平兒,怎麽樣,我說不能把他當小孩看吧?七八歲的小孩能作出他這樣的事?”
平兒笑著附和道:“奶奶說的是。”
王熙鳳就笑,“趙姨娘那樣的一個人,倒是好福氣,先生了一個好女兒,又生了一個好兒子。嘖嘖,你聽他這話:麵子是自己掙的。”
賈探春在王夫人麵前也有些臉麵,為人又精明,等閑王熙鳳也不願意招惹她。
倒是二月底寶玉摔玉的事件中,賈環沒聽她的話當天晚上就去見了賈母讓她心裏很是不快。這就像智商上的較量,賈環看破了她設的坑,讓她很不爽。
反正最近也沒什麽忙的,權當取樂。她就不信賈環次次能識破,總要坑他一回。
王熙鳳抿著嘴兒一笑,說道:“我不給他麵子,他能掙到什麽麵子?平兒,你明天派人送一瓶玉花露給他。”
平兒心裏歎了口氣,點頭應了下來。這點小事,她總不至於和鳳姐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