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斬殺的那條蛇,他借著月光看得清楚,分明是一條劇毒的過山風。
關於這種蛇,自幼在外麵野大的劉縯自然熟悉得很。
而此刻,他的腦海中天旋地轉,隻剩下了四個字,在不停地轟響。
——無!藥!可!救!
“哥哥,你回來了!剛才有條大蛇,好嚇人好嚇人的!不過阿秀沒有害怕,也沒有跑,阿秀在這裏等哥哥回來!”劉秀定下神來,看見哥哥終於出現在自己麵前,才自方才的恐懼裏回過神來,擠出一絲微笑,伸出手便要拉哥哥的衣角。
毒液的瞬間麻痹,讓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
劉縯來不及回話,兩手分別飛速按住了弟弟的腦袋和胸膛,然後將嘴湊上了脖子上的傷口。
吮吸,吐掉。
傷口內,流出的是黑色的血。
再吮吸,再吐掉。
依舊是黑色的。
劉縯心急如焚地不停吮吸著。十幾口之後,傷口內流出的血才轉為了紅色。
但他也知道——這樣是沒有用的。若是被咬中的地方不在脖頸,他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砍斷弟弟的手腳——這樣,至少還能活下來,哪怕成為一個殘廢也好。
但……現在他這麽做,卻隻能略微地延長一點點時間而已。
“為什麽!為什麽不跑掉!”劉縯緊緊捏著拳頭,嘶啞著問弟弟。
“因為……哥哥讓我在這裏等的呀……”僅僅過去了片刻,劉秀的臉上已經泛起了黑氣。縱使方才自傷口中吸出毒血,但毒氣卻依舊攻入了體內。可劉秀的表情卻依舊掛著天真的笑意。
“真是……笨蛋!”
劉縯轉過頭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不讓弟弟看見自己即將滑落的淚水。
“哥哥……找到吃的東西了麽?我餓了……我幫你撿柴火好不好!”
劉秀怯生生地輕聲問道。
“嗯……”
劉縯偷偷擦去淚水,點了點頭,但卻沒有挪動腳步,回頭去撿鳥窩和野兔,而是依舊緊緊將弟弟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