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試圖騷擾的清軍騎兵轉戰明軍左翼,俞國望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於正在加速前進的清軍步兵。
自第一輪射擊開始,明軍中軍和左翼右側小陣的鳥銃手始終在持續性的向清軍射擊,隻是除了第一輪時尚可以看到對麵清軍的位置,在硝煙彌散開來後便再無法進行有效的瞄準了,隻得根據先前的印象進行射擊。
俞國望自永曆元年起兵至今,在建軍思路上就始終以著鳥銃手為主。他麾下的這些鳥銃手多則四五年,少的也經過了一兩年的訓練,即便無法視物卻依舊按照軍官的命令進行射擊。
倒藥、裝藥、壓火、裝彈、裝門藥、蓋上火門蓋,每一排發射過後便迅速的退到最後,都會按照這些年來長久的訓練所養成的習慣進行操作,甚至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隻要按照肌肉習慣操作即可。
一切準備結束後,第一排也完成了射擊,開始向後退去,而他們則步入第二排進入待發狀態。直至前一排射擊結束越過他們向後退去之時,他們才會大步上前,站會先前進行射擊的位置,重新打開火門蓋,在瞄準後扣動槍機發射。在射擊結束後再次退到最後一排,進行裝填,如此往複。
戰場的另一側,作為自安慶便追隨馬進寶的老兵,譚景仁靠著降清以來的在馬進寶麾下參與屠城、劫掠以及強迫他人借利息不菲的債務等手段,他也迅速的積攢起了一些田土和身家。
根據以往的經驗,此次進攻舟山,必然又會是一場屠城,等舟山城的人死光了,那些搶到手中的無主之財,除了拿出大部分孝敬軍官外,剩下的便可以自留下來,也算是一筆橫財。隻不過,這橫財還沒有看到,卻被迫留在了台州,和這些不知道哪座山上下來的明軍賊寇作戰。
不知道本鎮那個一向無利不起早的大帥是哪根筋搭錯了位置,但是軍令就是軍令,譚景仁可不想因為違抗軍令而被處斬,那樣的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家當豈不就便宜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