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從龍便在東陽縣文武的依依惜別下登上了前往義烏的渡船,沿著東陽江溯流而下。不過這隨員之中卻少了此前幾乎寸步不離的金華縣主簿呂文龍,據說是要去永康辦些公務,隻是這具體去幹些什麽卻無從知曉。
小半個時辰後,遠在衢州府龍遊縣的明軍南北大營中的將士們也用過了早飯,正稍作著休息以便在擊鼓出兵時能有個更好的狀態。
出戰的明軍將士來自義烏、東陽這兩個戰兵營以及部分抽調的守備部隊,幾乎全部都參加過去年在金華府的連番大戰,擁有一定的戰場經驗,所以顯得比較平靜。而這樣的氣氛也感染到了極少數的新兵,使得這些經過了精挑細選才得以進入戰兵營的勇士們那份頗有些忐忑的心情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平靜。
相比之下,那些征集來的民夫則顯得慌張得緊,因為在這個時代的戰爭中,他們往往是作為填壕的存在。剛剛聞聽明軍準備強渡靈溪,那麽靈溪對麵的清軍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倒黴的很可能還是他們這些夫子。
所幸金華與衢州一衣帶水,這支浙江明軍的赫赫威名他們在坊間也曾有所耳聞,比起清軍口中的那個不留俘虜的駭人聲名,他們還是比較相信本地商人們從金華帶回來的那個軍紀嚴明,於百姓秋毫不犯的說法,畢竟這也是數日以來親眼所見的,總作不了假吧。
休息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在參謀的提醒下,陳文披上了一套罩甲,戴好頭盔,掛上佩劍便宣布全軍出發。而隨著主帥的一聲令下,大批的明軍自營中魚貫而出。
此刻已近五月,天氣也日漸炎熱了起來,參戰的明軍實在不方便穿著棉甲在這等天氣下作戰,隻得穿著普通的軍服,按著本營、本隊的編製行進。而那些民夫們則穿著各自的衣衫,紛紛抬著準備好的竹筏、小舟緊隨其後,向著靈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