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沉默了片刻便宣布散場,在散場的人群中,陳文沒有發現那個每天必來的台州漢子的身影,卻又一次看到了李瑞鑫。
明天下午再去找他好了,今天抓緊時間和李瑞鑫談談,若是能談下來,便多了一員騎將。
“李兄弟,今天可有時間?”
李瑞鑫聽到陳文的聲音,立刻皺起了眉頭,回答道:“陳先生乃是讀書人,找我這等武夫作甚?”
我哪裏得罪他了嗎?
陳文想了想,微笑道:“不瞞李兄弟,我家世居北直隸,聽說李兄弟乃是遼東人士,故而想要多親近親近。”
同樣是北方人的背景,在四明山這個浙江的地界,身邊都是南方人的環境自然會更加親切一些。
可是聽了這話,李瑞鑫突然激動了起來。“陳先生,我聽人說過您講的渾河之戰,我也知道有些遼軍做事情不地道。但是,希望您明白,不是所有遼人都是慫貨,至少先父、先兄和我都不是,靖國公也不是!”
李瑞鑫口中的靖國公並不是永曆天子冊封的前順軍將領袁宗第,而是弘光天子冊封的靖國公黃得功。
竟然是因為這個啊,陳文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見來聽講古的人群已經散盡,陳文的視線與李瑞鑫那忿忿不平的目光脫離了接觸,轉而仰望天空,若回憶狀。
“我記得第一次在這裏講古時,曾經說過,我年少時頑劣不堪,於讀書一事全無興趣,這並非謙辭,而是事實。”
等待著回答的李瑞鑫莫名其妙的看著陳文,他絲毫不明白眼前這個人到底想說什麽。
“那時的我每日隻知道和鄰人、夥伴廝混,不求上進。開蒙之後,更是變本加厲,有一次更是趁著先生打盹的時候點火把先生的胡子燒了。”
燒先生胡子的事情陳文沒有做過,因為他上學時老師多是女性,不過終日玩鬧之事卻是有的,尤其是在接觸電腦之後,曠課也曾偶爾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