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寧子明臉上頓時一片滾燙,狠狠踢了幾下馬鐙,落荒而逃。
單純論武藝,他不認為自己在楊光義麵前沒有一戰之力。但是,此番他屬於不告而別,對方又恰恰是他的頂頭上司。正如逃兵遇到的主將,連直麵相對的勇氣都鼓不起來,更甭提放手一搏。
“你給我站住?你個懦夫,小人,說話不算的無賴!”楊光義氣得大喊大叫,雙腿不斷催動戰馬。
他身邊沒有帶任何幫手,空著鞍子的駿馬卻有五匹,並且個個都是腿長肩高的遼東良駒。因此隻用了十幾個呼吸時間,就已經跟寧子明追了個馬頭銜馬尾。手中角弓穩穩端起,雕翎羽箭直接搭上了弓弦,“站住,你給我站住,在不站住,我可就放箭了。你回頭看看,我可真放箭了!”
寧子明聞聽,右手本能地探向了馬鞍後的飛斧。然而在手指與斧子柄接觸的刹那,他卻又果斷地將胳膊縮了回去,同時用左手奮力拉緊了坐騎的韁繩。
“嗯——哼——哼——哼——!”漠北馬高高地揚起了前蹄,大聲咆哮。脖子上的鬃毛和尾巴同時左搖右擺,在空中來回掃**。
它有它的驕傲和尊嚴,它不認為自己已經跑輸了。前麵不遠處就開始上坡,山路上,它的奔跑速度至少能超出追趕者一倍。然而,它畢竟拗不過背上的主人,幾度咆哮掙紮過後,最終,還是不甘地停住了四蹄。
“末將寧子明,見過楊將軍!”寧子明飛身跳下坐騎,肅立拱手,給也早已經拉住韁繩的楊光義行了個標準的下屬之禮。“末將並非不告而別,末將給韓將軍留了書信。末將今天聽聞家父尚在人世,不能留他一個人在塞外受風雪折磨之苦,所以特地趕過去與他相見!”
“令尊?你是說那個亡國昏君?”楊光義手原本已經高高地舉起了馬韁繩作勢欲抽,猛然間聽寧子明提起了其父尚在人間,愣了愣,追問的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