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娘咧——!”
“殺人啦,殺人啦!”
眾地痞嚇得大聲尖叫,抱著腦袋就朝城外鑽。還沒等他們將身體鑽進城門洞,耳畔又傳來“呯!”的一聲巨響,第二把明晃晃的斧頭又呼嘯而至,砍在老榆木做的城門上,深入數寸。
“敢妖言惑眾替土匪張目者,死!”有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緊跟著在眾人頭頂炸響,硬邦邦寒氣四溢。
眾地痞流氓瞬間全都變成了啞巴,癱在城門口,雙腿瑟瑟發抖。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純屬想趁火打劫,另外一部分人卻是鷹愁嶺眾匪徒專門安插在城裏的眼線,試圖替自家山寨製造混亂。後者原本以為按照常理,隻要自己身份不暴露,即便在城中由著性子折騰,倉促之間,也沒人敢拿自己怎麽著。誰料想恰恰就遇上一個根本不打算講道理的,上來二話不說拿起鐵斧子就朝大夥腦門兒上掄。
“沒種留下來殺賊衛家室的,自己走。別大呼小叫,也別胡亂擁擠。否則,休怪某家拿你當山賊的奸細!”散發著寒氣的聲音再度傳來,一下一下地敲打著眾人的腦袋和心髒。
眾地痞流氓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逃之夭夭。原本堵在城門口的人團也瞬間為之一鬆,膽小怕事和舍不得父母妻兒者,低著頭,匆匆出城逃難。有些膽子稍大或無牽無掛的漢子,則紛紛讓開出城的通道,掉頭朝柴大郎與何縣令身邊走去。
一邊走,大夥一邊拿眼睛偷偷尋找先前飛斧殺人者。這才發現,有個身材魁梧高大,臉色卻非常白淨的少年鏢師,手裏頭拎著一把寒光四射的鐵斧子,正對著城門口虎視眈眈。毫無疑問,若是哪個心思齷齪的家夥敢再鼓動唇舌擾亂民心,這把斧子就會毫不客氣地飛過去,直接劈開他的腦門兒!
“這是誰,是跟郭大郎一夥的麽?”幾個主動留下來殺賊的商隊夥計按耐不住心中好奇,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朝少年鏢師身上逡巡,一邊壓低了嗓子交頭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