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個鄭子明?這件事兒朕記得,朕從頭到尾一直都很清楚!”劉承佑迅速接過話頭,眉飛色舞地解釋,“沒啥古怪的!石重貴托馮吉冒死送了一份禪讓詔書給朕,算是徹底堵住了符彥卿、李守貞那群老東西的嘴。今後我大漢取代大晉,不僅僅是名正言順。石重貴和一切與石家有關的人,都沒可能再被諸侯利用來爭奪朕的江山!”
“陛下知道鄭子明其實是誰?”郭允明愣了愣,追問的話脫口而出。
“當然,前朝二皇子石延寶麽?馮道根本就沒對朕做任何隱瞞!”劉承佑高高地仰起頭,眉飛色舞,“愛卿當時奉命去巡視地方未歸,所以朕無法跟你商量。但是朕以為,既然石重貴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朕總不能讓他給比下去。於是就幹脆答應了馮道的提議,替石家過繼了一個遠房侄兒照看宗祠。至於你說的那個鄭子明,既然他都改姓鄭了,以後石氏一族就跟他沒關係了。他如果識相,肯踏踏實實姓一輩子鄭,朕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如果他不識相,哼哼,左近不過是個五品巡檢,朕隨便派員將領過去,就能把他押回汴梁來明正刑典!”
“是,是馮道給陛下上的條陳?蘇,蘇尚書怎麽說?”郭允明聽得瞠目結舌,半晌,才又喃喃地質詢。
“當然!他是幾朝元老了,難得開一次口,這個麵子,朕不能不給。禪位詔書是馮吉帶回來的,馮道以為,石重貴是想以此傳位詔書,換取他家子孫的安全。建議朕答應他,以安朝舊臣之心。朕問過蘇逢吉,他也覺得這筆交易做得過。倒是那楊邠,最開始時還跟馮道吱歪了幾句。但是王章和史弘肇都不幫他,姓楊的也就偃旗息鼓了!”劉承佑根本沒聽出郭允明話語裏的失望,下巴向上翹了翹,很是得意地補充。
“陛下,此事,此事怎能如此,如此草率……”郭允明臉色灰敗,雙手握成拳頭,卻不知道該砸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