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做買賣,你居然要跟我搭夥去做買賣?”孫山嚇了一大跳,頭瞬間搖成了撥浪鼓,“不成,不成,那種辱沒祖宗的賤業怎麽能操!巡檢大人,子明賢弟,你如果缺糧草金銀盡管給我說個數,隻要缺口不大,我會想盡任何辦法幫你。但若是讓孫某操此,操此賤業,你,你還不如直接拿起鐵鞭來給我個痛快!”
“做生意怎麽就成了賤業了?我結拜兄長郭榮不是做了十五六年茶馬生意麽?他可是郭樞密院之子!”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居然如此激烈,鄭子明瞬間也是一愣,滿頭霧水。
“那,那郭榮是為了替他義父補貼軍用,才屈身商賈。屬於,屬於大大的孝道,外人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什麽來!而你我若操持此業,子明賢弟,你聽為兄一句話,咱們哥倆兒這輩子的名聲就徹底完蛋了!”孫山繼續用力搖頭,滿臉惶急,仿佛做生意比他原來做強盜,或者現在過貪官,還見不得人一般。
鄭子明心裏,卻沒那麽多條框約束。見此人言行迂腐,忍不住冷笑一聲,撇著嘴道:“做生意不偷不搶,怎麽就會壞了名聲?況且又不是要你我親自去卷起袖子賣貨,騰出一片空地,蓋一排倉庫,再派人維持一下秩序而已。你若是不願意,我就去易縣找別人搭夥便是。他們那邊的何縣令還欠著我一份人情呢,這次剛好給他個機會還了!”
“這,這,子明老弟,子明老弟,你且容我再想想,容我再好好想想!”縣令孫山既不願跟鄭子明把關係弄得太僵,又舍不得自己的“官聲”,苦著臉,不停地拱手。
對方春天時在易縣挺身殺賊的故事,他曾經聽說過。所以知道所謂“去易縣找人搭夥”,並不是一句虛言。而那易縣縣令何晨跟他卻不太對脾氣,萬一此人跟鄭子明搭夥做生意做熟了臉,再偷偷給孫某人下點兒爛藥,孫某人多留一條退路的打算,可就徹底落到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