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除了郭允明之外,其餘將士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能看到鳳子龍孫被女人欺負不容易,更難得的是能看到同一個鳳子龍孫被同一個女人反複欺負。
這讓大夥心裏頭頓時有了一種將神明從雲端拉下來,按在泥坑裏痛打的快意。同時或多或少也對二皇子殿下,產生了一種自己人的感覺。仿佛他就是鄰居家一個懵懂少年,而不是即將登上皇位的泥塑木雕一般。
小肥自己,也隻能苦著臉訕笑,根本拿那寧家的傻大姐兒沒任何辦法。首先,對方是韓重贇的未婚妻,相當於他未過門的嫂夫人,看在好朋友的麵子上,他也不能過分計較。其次,在內心深處,他對火炭一樣炙烈的寧婉淑,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忌憚。仿佛對方舉手投足間,就能令自己萬劫不複一般。
“莫非我真是那個倒黴蛋二皇子?”這幾天在輾轉反側的時候,他心裏其實對自己的身份也非常懷疑。種種跡象都表明,他真的應該是二皇子。因為他自己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他就像被大風吹來的一顆種子,稀裏糊塗地就落在了某一片農田裏。既不是紅彤彤的高粱,也不是沉甸甸的穀子,更與黍子、芝麻和豆子沒任何關係。無論跟誰相比,他都是個異類,性格不同,想法不同,待人接物的方式還不同,看事情的角度方麵也差別甚巨。
他既沒有餘斯文、李晚亭等人那被粗糙的皮膚與歪歪斜斜的牙齒,也不像楊重貴、楊夫人、寧婉淑那樣,學了一身家傳的好武藝。他甚至跟韓重贇都沒多少相似之處,後者除了對朋友仗義的優點之外,待人接物方麵也非常圓潤。而他,卻根本不知道即便是平輩之間交往,不同職位、年齡的人也有一整套相應的規矩和禮儀,除非彼此已經成為莫逆。
隻有帝王之家出來的孩子,才會如此。因為他們身份已經高到無法再高,除了親生父母之外,不需要向任何人見禮,所以從小到大,根本不需要學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