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兩百年之積陋,名留史冊!
一直到走出了漢王府大門五百步之外,蘇逢吉的心情依舊不能平靜。
他發現,自己先前的確看輕了劉知遠。根本沒想到這樣一個大頭兵出身的武夫,胸內居然藏著如許溝壑。更是沒想到,此人的誌向居然不僅僅是做一個皇帝,而是要比肩秦皇漢祖。
蘇逢吉不敢笑對方自不量力。因為一千二百餘年前,那個姓劉的皇帝,同樣不曾讀過詩書。而漢王劉知遠,目前的條件無疑比當年那個姓劉的亭長好得多,頭頂上沒有義帝,也沒有兵強馬壯的西楚霸王項羽。至於樊噲、韓信之流,河東更是不缺。史弘肇就是個萬人敵,郭家雀兒在將兵方麵的本事,更是當世無雙。
而蕭何與張良……正心裏想得一團火熱,忽然,有人從街邊的陰影裏衝了出來,三步兩步衝過親兵們的阻攔,躬身施禮,“恩師,學生恭候多時,請務必下賜一談!”
“啊——!”蘇逢吉被嚇得打了個哆嗦,接連倒退數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待看清楚了來人的麵孔,忍不住低聲怒叱道:“郭竇十,你想見我不去家門口投帖子,守在半路上成何體統?黑燈瞎火的,想讓侍衛們亂刀砍死麽?”
“學生,學生今天本以為,本以為漢王召見完了韓,韓將軍,就會立刻召見學生。所以一直在府門口等著。結果左等又等,直到天黑,實在沒指望了,才掉頭回家。卻沒想到,半路上仍舊能遇到恩師您!”郭允明抽了抽被晚風凍出來的清鼻涕,滿臉委屈地解釋。
他的職位是武英軍長史,照理比韓重贇級別高得多,卻依舊沒有隨時入府覲見的資格。倒是後者,今天在劉知遠麵前表現了很久,從始至終,漢王臉上也沒見到任何不耐煩。
“漢王今天需要處理的公務太多,老夫也剛剛才能離開他的府邸。所以你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根本沒功夫搭理!”不想讓自己手下的幹將冷了心,蘇逢吉斟酌了一下說辭,笑著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