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攻城弩帶著淒厲的風聲從半空中掠過,將一名正在揮刀督戰的契丹將領直接提了起來,遠遠地落入城內,不知所蹤!
“述瀾大人,述瀾大人——!”城頭上,響起一陣慌亂的驚呼。緊跟著,數以千計的羽箭冰雹般朝著床弩所在位置砸下。但這些羽箭發揮不出任何作用,它們的有效射程最遠也超不過一百五十步,而漢軍的床弩卻都架設在距離城牆二百步之外,並且每一架床弩之前,都裝上了厚厚的門板。
“呼——!”“呼——!”“呼——!”“呼——!”更多的攻城弩脫離弩床,飛上汴梁城頭。兩尺長的弩鋒,一丈長的弩杆,被烈日曬得耀眼生寒。凡是被弩鋒命中者,無論是手持舉盾,還是身穿明光鎧,結果都是一樣。
精鋼打造的弩鋒就像戳紙一樣,戳破厚厚的盾牌和沉重的鐵甲,將保護在盾牌和鐵甲之後的人穿在上麵,繼續飛翔。而被命中者卻不會當場死去,在飛翔的途中不停地張牙舞爪。鮮血、碎肉還是屎尿一類的東西,則從半空中淋漓而落,將地麵上躲避不及的兵卒們淋得滿頭滿臉。
“哇——!”一名契丹十將從臉上抹掉半截腸子,俯下身體,大吐特吐。自從去年滹沱河之戰到現在,他連一場像樣的戰鬥都沒打過,身體的反應能力和耐力都大不如前。而汴梁城內的紙醉金迷,又極大地消磨了他與生俱來的野性。讓他在直麵自家袍澤死亡之時,反應比周圍的“梁軍”還要不堪。
周圍的“梁軍”,則紛紛將身體縮在城垛之後,透過射孔朝著外邊不停地放箭。能不能射到人暫且不說,至少,得讓劉知遠明白,大夥也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魚肉,想要進入汴梁城,多少也點給足了價錢。
他們都是大遼國國舅,汴梁留守蕭翰花費重金從各地征募而來的老卒,有的李存勖當皇帝時,就已經上過戰場。還有的,則先後在梁、唐、晉、蜀的旗幟下效過力,這輩子除了提刀廝殺外別無所長。如今看在錢的麵子上,替契丹人所建立的大梁國打一仗,也不算多管閑事。畢竟剛剛被契丹人用繩子捆著押上龍椅的大梁國皇帝李從益,乃為前唐明宗皇帝嫡係子孫,絕對算得上是正根正朔!(注1、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