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郝孝恭是常思麾下數得著的猛將,分寸把握得極為準確。幾乎每一下,都抽得許言吾痛不欲生,卻每一下都不足以令其受傷昏迷,隻能用雙手抱著後腦勺,撅起屁股,將臉藏在草叢裏放聲慘嚎。
“行了,這種人,待審問清楚了其罪狀,明正刑典就是。萬一不小心打死了他,反倒壞了郝都將你的名頭!”走到旁邊自己牽了一匹無主的坐騎回來,看到郝孝恭還沒有收手,寧子明有些於心不忍,笑著勸解。
“你隻是看著他可憐,卻沒看到這些年來,多少無辜百姓被他逼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郝孝恭撇了撇嘴,冷笑著說道。終究,卻還是收起了帶鞘的橫刀,扭過頭衝著身邊的弟兄吩咐,“來幾個人,把這老東西也給我綁了,押去見節度使大人。大人那邊正愁找不到整件事情的背後主謀呢,這老賊知道的多,剛好能派上用場!”
“你,你休想。你有種就現在殺了老夫,老夫寧死,寧死也不會招供,更不會胡亂攀誣!”許言吾聞聽,立刻停止了慘叫。抬起腫成了豬頭般的腦袋,大聲表態。
周圍的弟兄哪管他肯不肯招供,衝上前,三下兩下將此人捆了個結結實實。那許言吾卻忽然發起了狠,雙腳死死勾住地麵,屁股下沉,腰杆彎曲,無論眾人如何推搡打罵,就是不肯挪動分毫。
“笨蛋,這點兒小事居然都做不利索!他不是喜歡被人抬著麽。把腳也捆了,找根長矛穿起來抬著他去!”郝孝恭等得不耐煩,先上前一腳將許言吾踹翻,然後對辦事不力的幾個弟兄大聲嗬斥。
弟兄們聞聽,立刻恍然大悟。先壓住許言吾,像捆豬捆了個四馬倒攢蹄。然後找來一根長矛,穿在手和腳中間,抬起來便走。
“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古聖先賢啊,你們睜看眼睛,睜開眼睛看看這世道吧。讀書人都被他們糟蹋慘了啊!”許言吾掙紮不得,扯開嗓子,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