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晚注定讓很多人終生難忘,但是,恐怕其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像芙蘭那樣事無巨細地看到了事件的全貌,也沒有一個人受到了她那麽大的震撼。
事發的時候,她正陪同阿德萊德女士,這位女士叮囑她要認真作畫,而執著的敬業心也讓她拋棄了之前的緊張和對兄長的焦慮,開始聚精會神地觀察起大廳內的場麵,一邊在心裏準備構圖。
國王陛下是必然的焦點,因此,從他一開始出現,芙蘭的目光一直放在國王陛下身上,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阿德萊德女士的笑談。
然後,事件就發生了,就那樣在她的目光之下發生了。
也許是被嚇呆了,也許是天生就有堅強之極的神經,總之她就這樣坐著,看完了這場刺殺事件的全部過程,宛如包廂裏的貴婦欣賞一部戲劇一般。
國王遇襲,國王狼狽地逃竄,國王受傷,一幕幕場景在她麵前滾動而過,既活靈活現,又觸目驚心。
上帝啊!
她心中重重感歎了一句,心裏突然興起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來。
正當她一邊呆看著遇刺的國王時,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接著芙蘭就發現整個大廳都陷入了混亂。
“啊~~!”她的耳邊傳來了一聲尖叫,那是阿德萊德女士發出的,芙蘭從沒有想到那麽平靜溫和的女士居然能發出這麽刺耳尖利的尖叫聲,混雜著無限的驚恐和傷痛。
如果我的哥哥遇險了的話,我也會這麽害怕嗎?她心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片刻後她很快就拋下了這個無關的想法,然後趕緊重重扯了一下阿德萊德女士的衣袖。
“女士,快去叫衛兵啊!”事到臨頭她也顧不得禮節了,扯得十分用力,大聲朝對方喊道。
被芙蘭重重一拉之後,阿德萊德女士終於也恢複了一點神智,她慌忙拍了拍旁邊也陷入了驚慌的侍從女官的手,然後急促地發出了命令。“快去叫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