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之極,即使時間還隻是下午,就已經模糊不清了,隱藏在那些街角和小巷的幽暗仿佛能夠吞沒一切。
明明街道上沒有多少人,但是夏爾卻仿佛感覺四麵八方都有視線投射到自己身上似的,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還有多遠?”他不禁有些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沒多遠了,再等等!”杜·塔艾隨口回答,沿著自己記憶中的街道路線,他帶著夏爾等著在街道中四處逡巡,七折八拐地趕向他和那些激進派約定好的地點,接著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他特意又叮囑了夏爾一句,“這裏到處都是他們的人,小心不要亂說話,否則到時候誰也救不了您!”
“我當然知道。”夏爾沒好氣的回答了一句。
在有人在場的情況下,他們兩個繼續表現得麵和心不合,態度十分生硬。
在夏爾的不遜麵前,杜·塔艾也嘿嘿一笑,也沒有再答話。
而跟在夏爾後麵的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在靜靜地默記著這片街區的地形和行進路線。
除了為了方便舉事之外,這些人勘察地形當然還有另外一個並不宣諸於口的目的——方便日後政府對“暴民”的鎮壓。自己點起來的火,當然要事前想到怎麽再撲滅。不過,在這種近乎於無法無天的地方,夏爾一幹人等當然也隻能把這點心思都好好藏著了。
終於,在走了老一段路之後,杜·塔艾在一幢破破爛爛的小平房門口停了下來。
“就是這裏?”夏爾問了一句。
他點了點頭。
“那我們不進去嗎?”
“等等。”杜·塔艾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正當夏爾還想說話的時候,旁邊突然閃現出了幾個年輕人,身材矮小但很結實,衣衫不整頭發亂糟糟的,而且表情都滿懷戒備,他們朝杜·塔艾點了點頭,似乎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