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葉高在和我談的時候幾次提起想招安的話頭,我都敷衍過去了。不過我覺得考慮談判倒不是不可以,畢竟我們不必非要跟明政府敵對,隻要有個安全的環境能容身就行了。”
房間裏漸漸熱鬧起來,大家紛紛議論起李教授提出的觀點。先前這位老教授扯理論的時候並不是所有人都聽懂了,但眼下提到談判和“招安”之類卻是人人都明白,包括小葉等一批九零後在內,就算沒看過小說《水滸傳》,“大河向東流啊……”總是聽過的。
“招安不現實,來的第一天我和龐雨就商議過:如果隻一兩個人那還可以嚐試改變自己去適應明朝官府的管製,但我們這一大群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融入進去的。真要勉強擠進去,我們中很多人肯定會被犧牲或是淘汰掉,咱們這裏誰都不想死吧?”
解席說得很直接,李教授也點頭表示讚同:
“不錯,我們這些現代人不可能接受一個落後四百年的製度來統治,所以我也隻說考慮談判,平等的談判,讓他們接受我們的存在。”
“那可不容易。”
淩寧在旁邊嗬嗬笑了。
“明朝在這類事情上向來異常強硬——滿洲人占據東北那麽多年,皇太極都自稱天聰汗了。八旗兵次次都把明軍壓著打,可明政府依然拒絕跟他們談和。咱們這類小蝦米更不用提。”
“真要談判也不是不可能,眼下的福建巡撫是熊文燦,海南這一帶好像也歸他管。這位老兄在曆史上是以鴿派人士,酷愛招撫而留名,前年剛招降了鄭芝龍,眼下正春風得意著呢……想必仍會對招撫感興趣?”
龐雨提出一點有利因素,盡管日後這位熊文燦老先生調任兵部尚書後又跑去招降張獻忠,結果人家先降後叛涮了明朝一把,導致這位鴿派大員黯然下獄,最後被明廷斬首。不過至少眼下,他還是掌握權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