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不止一個人發出這樣的疑問,但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回答。龐雨運氣還不錯,那位腹黑醫生石亦生正好也在附近,隨口道出了原因:
“平衡問題。這些倒黴鬼的耳膜都被震碎了,連同半規管和前庭係統也受到損傷,他們現在無法控製身體平衡,連保持站立都很困難。”
“天,這可真夠慘的。”
龐雨平時自認是比較冷漠和理智的,但此刻也不禁停下了手。看著對麵那一張張耳鼻流血,神情呆滯,明顯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的驚懼麵孔,他覺得自己很難再把弩弓對準他們的胸口然後扣動扳機。
抱有同樣想法的顯然不止他一人,進攻隊列的速度不知不覺緩慢下來,包括前排火槍隊在內,很多人都漸漸停止射擊,轉而用詢問的目光注視著隊長唐健,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追殺下去。
唐健似乎也在猶豫,他轉頭與後麵的老美醫生傑克商量了片刻,傑克臉上戴著頭盔看不見表情,但談到最後時卻兩手攤開作了個無奈動作。唐健點點頭,抬頭高聲宣布決定:
“繼續前進,繼續攻擊!他們的眩暈是有可能恢複的,我們仍然在戰鬥中!”
……
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指揮官的命令還是得到貫徹。前排火槍手們又一次舉起了手中武器,砰砰砰的連續槍聲再度響起,將那些無法移動的木樁人逐一打倒。
相對於前排軍事組成員的狠辣,後麵那些由其他職業人員所組成的支援部隊對這條命令的猶豫情緒就表現的更加濃厚。弓弩隊中大多數人都在互相大眼瞪小眼,猶豫了半天之後,還是弓弩隊長文德嗣第一個重新舉起了強弩。
“這就是戰爭,他媽的該死的戰爭!無論我們先前是什麽職業,現在大家都是士兵,作為士兵就要服從命令!”
說著,文德嗣率先扣動扳機將不遠處一名敵軍射倒,並開始上弦繼續攻擊其他敵人。在他的帶動下,弓弩隊也終於重開殺戒,跟著前鋒部隊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