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藍理一揮腰刀大聲吼道。
在他前方岸邊,密密麻麻數以百計小舢板立刻駛離岸邊,在劃槳的清軍水兵駕駛下直衝向下遊。
而在他們前方,三江營口附近江麵上,一艘艘體型巨大的戰船正揚帆而上,桅杆頂部紅色旗幟和旗幟上的日月清晰可見,戰艦左側大炮噴射出的火焰不斷閃現,清軍三江營口的水師營已經被爆炸的火光和硝煙籠罩,哪怕相距還有好幾裏路,藍理也能感受到那恐怖的火力。
“大人,宋撫台說您要是敢棄揚州,他就上奏參您。”
他身旁一名親信低聲說。
“告訴他,是揚州重要還是江寧重要,是太子爺安危重要還是那幫鹽商重要?”
藍理冷笑著說。
他到達江寧後,胤礽就宣讀了聖旨,以他為新任長江水師提督,之前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長江水師,而是江南提督兼領水師,但為了對付楊豐,康麻子正式把長江沿線綠營水師全部劃歸他統帥,畢竟這時候康麻子手中能打的水師將領也就還他這一個了,不過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是別指望了,長江水師主力戰船幾乎全軍覆沒了,留給他的隻有一堆擋不住楊豐一發炮彈的垃圾。
麵對這樣的情況,他不得不做出一個屈辱的選擇。
放棄京口以下,集中全部力量在京口阻擋住楊豐,守住背後的南京,但這樣的話他就等於拋棄揚州了,無論楊豐從三江營口北上襲擾揚州,還是幹脆登陸從陸地向揚州進攻,長江水師都隻能坐視了,那活兒隻能由陸地上的守軍負責了,反正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別讓楊豐過京口到南京驚嚇著太子爺,至於揚州那幫鹽商受不受驚嚇就不關他的事了。
“但願這些火船能有點兒用。”
想到這裏他也是不由得一陣歎息,吳英,李華,施世驃,多少曾經的戰友就這樣去了,可這個妖人怎麽就越打越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