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第六團營地門口就擺了張桌子,桌子旁的大牌子上寫著三個大字“征兵處”,一身戎裝的黃富貴坐在桌後,真是沐猴而冠。
“這位爺,這是幹啥呢?”有身穿勞工服樣式的華工壯著膽子湊過來問。
“征兵,咱們是法蘭西外籍軍團第六團,就是咱們華工的部隊,幫法國人打仗的。”黃富貴看有人來問,馬上來了精神滔滔不絕:“看見沒,咱們身上的這衣服,頭上戴的這軍盔,腰裏的牛皮腰帶,腳上的大頭皮鞋,和洋人別無二致,洋人有什麽,咱們就有什麽,一樣也不缺,還不能給次的,給次的咱不要,得給換好的。”
“嘶……這麽好啊?”
“聽著還真不錯!”
“都要啥條件呢?”
有人聞之心動。
“當兵?不幹不幹。”
“那是要拚命的。”
“可不是,你看昨晚上那隊人馬,那叫一個慘哦。”
有人棄之如敝履。
“好處不止這些。進了咱第六團,每天十個法郎的日薪,每個月就是300法郎,合大洋兩百多個,一半發給本人,一半發給家人,等退伍的時候,還有一筆退伍金能拿,這筆退伍金至少是半年的薪水,一千個大洋不止。而且咱們打仗繳獲的東西不用繳給洋人,都是咱們自個的,看看這個,這就是繳從洋人手上捋下來的。”黃富貴十個手指頭上,最少戴了八個金戒指,有兩個上麵還鑲了鴿子蛋大的寶石,這些戒指都是陳康健他們繳獲的,黃富貴隻是借用,忽悠完還要還回去。
“嘶……還有這好事?”
“不是銅的吧!”
“你家用銅打鎦子啊?二百五!”
“你大爺,你才半熟呢?”
國人好看熱鬧的習性發作,很快就圍了一圈人,人一多嘴就雜,兩位聽口音好像是山東滕縣的眼看就要撕扯起來。
“喂,不準聚眾,不準大聲喧嘩,你們的工作都做完了嗎?”看到這邊有人吵吵,兩名巡邏的法軍士兵過來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