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蔡行來說,與儒生結交,與大臣結交,甚至與皇族親王結交,都不是什麽難事。
但如何與一個平民百姓結交,卻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他如今的官職,也就是去點個卯,因此每日裏,他都有大把閑暇,可以觀察周銓的行動。
“這小廝,果然有些非同尋常!”
盯得久了,蔡行再愚,也可以從周銓身上發現出一些異樣來。
比如說,周銓將一群年紀與他相當的少年,支使得團團轉,這些少年每日都推著冰棍箱車,滿京師打轉,將一根根冰棍賣出去。
蔡行無聊的時候估算了一下,這些少年每日售出的冰棍,當有三千根之多,以四文的均價來看,一日就是十二貫錢。
蔡家豪富,自然看不上這十二貫錢,不過蔡行並不是他那兩位連米從何而來都不知道的堂弟,曉得京城居大不易,普通百生一個月也就是賺個五六貫,中等人家才能賺到十餘貫。
“這小子倒會賺錢,可惜隻是些許小錢,一年也隻能賺上三四個月,否則必有權貴人家伸手,那時我若出手相助,正好招攬此人。”蔡行暗暗有些可惜。
第二個讓蔡行覺得異樣的,是這少年喜歡結交工匠。
這些時日裏,往來周家門前的,蔡行所知的就有木匠、鐵匠、泥水匠、陶匠,還有些雖然不知從事何行業,但看他們神情,也應當是工匠。
周銓不得與這些工匠結交,而且對每個人都甚為和氣,雖然論身份,周銓小吏之子的身份也算是底層,但比起這些工匠來可是要高。
“交結工匠,想必是要借助其人技藝,或者這周銓尚有別的賺錢之法,將來要著落於工匠身上?”蔡行暗自推測。
讓蔡行覺得第三個異樣的,則是周銓在教那些少年們讀書。
以蔡家的實力,想要在京師中打探一件事情,並不算難。因此蔡行手中,甚至都有了幾張紙,正是周銓教過那些少年們讀書後扔出的草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