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銓發誓之後,周侗便沒有再說什麽。
師師小娘子抬頭看了周銓一眼,小臉微紅,然後也舉起手來:“奴,奴也發誓,定要助哥哥一臂之力!”
周銓大笑起來,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家師師,能助我的可不隻是一臂之力,是兩臂之力、多臂之力……現在師師可以說了吧,來這裏究竟是做什麽?”
“我爹……我親爹去世之時,我被送到此處有些時日,後來才被大娘接去,那時我小,記不得了。”師師眼圈微微紅了起來,她緩緩說道。
“哦……放心,師師,現在你有我,有爹,有娘,還有大伯。”周銓道。
“是,所以我才回這裏來,或許這裏還有人識得我,哥哥,我心裏好歡喜好歡喜,我想著讓這邊,和我一般的人,也能和我一樣歡喜!”
師師說話的時候聲音甚為柔和,周銓點了點頭。
來到這居養院轉了一圈,師師散去她帶來的百餘文錢,還有那一盒雪糖,她的心情變得非常好。她還主動牽著周銓的手,走路時一蹦一跳。
周銓覺得,她似乎是把什麽東西放下來了,倒真象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天真爛漫。
“這位小郎還有小娘子,當真是宅心仁厚!”
他們這一番經行,並未注意自己早已落入某人之眼,等到他們準備離開時,突然有人在背後招呼。
周銓回過頭來,看到的是一個微有些佝僂的老人,背上背著一個藥葫蘆,見他們轉過身,老人拱手行禮,絲毫沒有因為他們年紀小而怠慢。
“你是何人?”周侗挺身上前。
那老人對周銓與師師很客氣,可對周侗卻沒有什麽客氣的,眼睛一翻,冷冷道:“老夫是誰,與你這武夫何幹!”
周侗雖然穿的是便服,又白發蒼蒼,可這背著藥葫蘆的老人,竟然一眼就瞧出,他曾經是軍中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