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正殿。
鹹豐皇帝已經和杏貞連著下了好幾天圍棋了。自從長毛逆賊水陸兩軍圍困了武漢三鎮,片紙也沒有飛出武昌城,左近府縣的奏報遮遮掩掩不清不楚的,雲山霧罩謹慎無比的用詞,讓看奏章的鹹豐皇帝氣惱的掀棋盤的心思都有了。
杏貞喝了一口槐花蜜紅棗茶,小心的撇了一眼正在無神的眼睛盯著棋盤上廝殺正烈的鹹豐皇帝,一手拈著一枚白子遲遲不肯落下,神情恍惚似乎在思索著下一步這個死局該要怎麽走。
杏貞歎了一口氣,前頭在禦花園遛彎看花,偶遇了麗貴人和婉常在,兩個人雖然對著自己行禮如儀,但是臉上話裏藏不住是就是一股子酸味,對著自己這麽多日獨占後宮雨露恩澤有了些許不滿了,雖然自己不怕這些女人們的明槍暗箭,但是自己的精力要放在外頭的大事兒上,怎麽有那個閑空和後宮裏一群無聊地發慌的女人們搞什麽宮鬥,這完全不符合自己穿越過來的主線,宮鬥小鬧鬧調節下國家大事的緊張之餘是可以的,要是一天到晚想著爭寵稱霸六宮的事兒,這也著實無聊了些,還好自己已經叫了麗貴人過來,免得被宮裏的嬪妃們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就在杏貞想著這事的時候,唐五福踮著腳走了進來,悄聲的稟告:“麗貴人來了,在外頭求見。”
鹹豐皇帝丟下了那手裏舉棋不定的白子,趁勢從中盤絞殺中抽身而退,杏貞暗暗噓了一口氣:等下免得皇帝又耍賴皮抹了棋盤,鹹豐皇帝皺著眉頭開口問道:“朕沒宣召她來,她來做什麽?”
“是臣妾請麗貴人過來的,想著皇上憂心著武昌的事兒。”杏貞看到鹹豐皇帝額頭的青筋劇烈地抖了一下,就當做不知道,繼續說道,“我呀,想著一人技窮,兩人技長,叫上了麗貴人給皇上唱個曲兒啊什麽的,讓皇上解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