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向景在一旁聽了半天,雖然心裏隱約覺得有了什麽發現,終究無法聯係一起,正在低頭琢磨。不意兩位師兄一同盯向自己,孫向景心裏也有些發毛,問道:“怎麽了?”
徐方旭一臉嚴肅,說道:“向景,你仔細想想。太玄教擄走你一路之上,是通過什麽辦法與總教山門聯係的?”
孫向景聞言一愣,說道:“我們一路偽裝作商隊,我都被關在馬車之中,卻不見他們與總教山門聯係。”
陳風崇當下陷入沉思,猛地想起了什麽一般,手中茶杯掉在桌上,說道:“海市是一個半月以前……我們收到信是半個月以前……那會兒……”
徐方旭接口道:“那會兒向景正在京兆府養傷,禁軍正在四處搜尋向景……太玄教正在撤離山門……”
陳風崇這才恍然大悟,說道:“難不成是丟車保帥的手段?”
徐方旭點點頭,說道:“極有可能。否則事情太過巧合。”
孫向景聽他倆你一言,我一語,一時迷糊,開口發問。一旁惠博文聽了半天,已是有了頭緒,說道:“陳大哥的意思,難不成兩個邪教互相牽連,因著你們尋找向景的動靜太大,若是查到太玄教虛實,就會將另一個什麽……什麽彌勒教扯出來。所以太玄教大張旗鼓行事,目的就是徹底暴露自身,坐等被你們鏟除,以此保下另外那個彌勒教?”
徐方旭深深看了惠博文一眼,暗歎果然讀書人胸中自有溝壑,千古曆史積澱,看這等陰謀計量卻是洞若觀火,雖然見識不足,知識卻是夠的,有了旁人提點,也能先一步想明此事。
孫向景這才明白,驚聲說道:“他們竟是一夥的?”
徐方旭點頭道:“若非如此,這事卻不好解釋。想太玄教在民間舉動,聯絡各方勢力,勾結官商,難免會與彌勒教有些瓜葛糾纏。若他們不是一家,隻怕早就暗地裏打成一團,爭搶資源,又怎麽這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師父原本猶疑,說太玄教前朝滅教,如今縱是再起,也不當這般張揚無度。更何況《太玄往事錄》雖蠱惑人心,終究不過是紙上文字,欺騙愚民尚可,卻難以蠱惑太玄教背後那位行事周密的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