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崇這一番話,卻不完全是為回答惠博文的疑慮。中間許多,既是他這些年的親身體會,也有許多想對孫向景說的道理。隻是孫向景上有師父庇佑,下有徐方旭貼身照顧,這等話語卻是不合適由他說出。他這些日子與惠博文相處,也當他是自家弟弟一般,自然有許多掏心窩子的話語交代。
惠博文與陳風崇交流一番,雖不曾徹底想明白這事兒,始終是得了開解,又隱約知道了此事的意義,於是也就稍微放下了心中憂慮,全心全意為此事謀劃設計。
陳風崇開解了惠博文,自己卻依舊愁眉不展,愈發憂慮。這日下午,各門派撤離基本完畢,壽州城裏隻留了少林和幾個小門派,空相大師終於有了片刻閑暇。陳風崇終於有了機會,請了空相大師前來,與眾人商議一番。
眾人齊聚一處,都是不解陳風崇的作為。原本此刻萬事準備妥當,隻待時機一到就能行事,中間雖還有諸多不定之事,但始終不影響大局,想來再沒有什麽可憂心之事。
陳風崇見眾人到齊,也不多說,開門見山便將自己的擔憂說出。
原來他這次去開封府,與那位交談許多,除了為尋找孫向景一事道謝,也聽聞了些許朝堂上的情況。大宋重文輕武,雖太祖趙匡胤是行伍中出身,一手拳術棍法打下江山,後世的皇帝們卻多是文治,對武功一道既不上心,也有些不以為意。真宗趙恒之時,大宋與遼國開戰,最終戰事雖不說失利,終究不是大獲全勝,與遼國定立澶淵之盟,以大宋的歲貢免去了兩國的戰事。
真宗趙恒對此事一直心有不甘,又覺得中原武林高手輩出,宋遼開戰之時卻隻有少數門派有弟子投身行伍,大部分武林人士還是獨善其身,並未出力。趙恒對此多少有些嫌隙,又因為戰後大宋國力衰微,一時又憂心國體穩定,於是對中原武林有了別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