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了那日半夜,一眾人等才相互攙扶著,回到了壽州城外的寺廟。
眾人擔心太玄教餘孽和彌勒教之人會在城中埋伏,一時也不敢回城,隻得俱在一處。隻是這裏有數百人,小廟裏卻是怎麽也住不下,隻得將這個大雄寶殿和一應偏殿廂房盡數騰空,鋪上些幹草,暫時安置重傷者;其餘輕傷之人,則就在寺廟空曠出露天休息。
陳風崇和孫向景在一處偏殿之內,受著徐方旭的救治和轉醒過來的惠博文照顧。陳風崇自有玄功,近乎不死之身,隻要身軀零件還在,存得一口氣息,便能自行療養恢複。隻是他這次受傷重,失血又多,雖轉醒過來,卻仍舊精力不濟。好在眾人路上打了許多受天地變動而四處亂跑的野獸,也不顧衝撞的佛祖神明,就在寺廟裏架起鍋灶烹飪,都是好生吃了一頓野味。
少林這次出力做大,折損也最多,除了犧牲了上百名弟子之外,還有數十人重傷不起。空相大師也大開方便之門,勸說眾傷員說這獸肉乃是“不見、不聽、不疑”的三淨之物,許重傷失血的僧人用上些許。這些僧人一意嚴守戒律,雖知道三淨肉不算破戒,始終有些障礙,卻奈何傷勢實在嚴重,尋常稀粥白飯卻是不如肉類進補,也就忍著用了些許,有幾個信仰太虔誠還不住哭出聲來,又是受了諸多師兄弟的寬解。
孫向景自用烈酒洗了右手之後,便被痛昏過去,隨後便一直發熱,神誌不清,一直躺著。徐方旭不知他用了何等毒藥,一時也無從解救,隻將兩人衣物換下燒毀,又衝了澡,用烈酒替孫向景擦洗了全身,也不知能否解去毒性。
還好太和真人經驗豐富,早年也跟杏妹打過交道,對蠱毒一道有些了解,自來為孫向景診治了。他先用清水對著烈酒一遍遍衝洗孫向景的傷處,又尋了止血的外敷藥物來,仔細替他用了,又包紮得當,安慰徐方旭說孫向景體質特殊,已是服了蠱師一門的迷藥,早就換了氣血,對蠱毒有很大抵抗力;加之孫向景之前服了解藥,看徐方旭現在的情況,那解藥卻是有效的,不致傷及他手上經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