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眾兵丁搜查完畢,果然沒有絲毫收獲。為首那將領又向清平夫人賠了不是,為攪擾她清平坊的安寧說了許多軟話,隻求清平夫人不要向杭州郡守發難,也是給這群苦命差役兄弟一條活路走。
清平夫人自是滿臉堆笑,直說這首領太過客氣,卻是不必如此;她自己也是杭州百姓,無事自然不會打攪父母官的安寧,更何況搜查朝廷侵犯,卻是一應百姓義不容辭的責任和義務,她是萬萬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隻是清平夫人說歸說,一雙眼睛卻牢牢盯住了這位領頭的將領。先前這人上樓之時,清平夫人曾暗中以快手攻擊,作出攙扶模樣。尋常將領並無這等本事認出清平夫人的動作,眼前這位卻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身子,做出躲避動作,旋即又強自忍住,恢複正常。
這練武一道,無論如何遮掩武功高,麵對危險得本能卻是做不得假的。兩人臨陣對敵,招式武功的判斷可以決勝負,平日養成的本能卻能斷生死。清平夫人一招試出,真氣鼓**,也是激起了這人自身內勁反應,卻是萬萬遮掩不住的。
這年輕將領雖言語舉動都十分恭敬謙和,處處對清平夫人禮數有加,但是他身懷上乘武功而又隱忍的舉動卻是叫清平夫人警惕非常。有道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這人隻怕也與彌勒教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也不知那秋月躲在密室中被他發現沒有。
尋常人呼吸節奏不同,但始終有個規律,自有聲以來就在習慣,卻是不會關注,對別人的呼吸心跳並不敏感,也不會刻意留意。但是練武之人,無論道家佛家,也無論正道邪道,縱是先從調養內息練起,道家稱百日築基,佛家稱心性修持,歸根到底都是將後天呼吸濁世氣息的法子,轉為先天胎兒一般的內息,進而修煉內功勁力,都是由著一口氣息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