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濃看著宋禕,麵色依舊平淡,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宋禕卻自他的眼裏讀出了別樣的韻味,捉著青玉笛的手微微一滯。
這一滯,陡轉即逝。
染著桃紅蔻丹的指尖輕輕一翹,綠衣女郎秀麗的鼻子一點一點皺起來,繼爾眼角淺淺上彎,笑意從容盛放,以青玉笛指著劉濃:“可是陸氏驕傲呢?”
她沒有看丁青矜,就那麽隨意的指著劉濃,很突兀、亦無禮,卻被她駕馭的極其自然。
“非也。”
丁青矜揖手道:“餘杭丁青矜,見過小娘子。”
“丁青矜?不是陸氏舒窈麽?”
“不是。”劉濃答道,眼光繞過宋禕,看向槐樹道的盡頭。
槐道中,數十名甲士默然肅立,鐵盔上插著盔纓,陽光照在鐵甲上,泛著炫目異彩,甲薄,華而不實。領頭甲士按著刀,捺著沉穩的步伐走來,朝著宋禕重重闔首:“娘子,可否起行?”
劉濃劍眉不著痕跡的一皺,這甲士在偷窺自己,雖然僅是匆匆一瞥。
宋禕未看甲士,淡聲道:“勿需多言,靜待!”轉而又指著遠方,對劉濃道:“經此一別,恐再見無期,出此道口,有離山一重,煙雲水繞,青鬱作籠。劉郎君,可願為宋禕淺行送餞?”
劉濃道:“固所願也。”
“如此,且隨我來。”
宋禕提著青玉笛,轉身便走,甲士稍稍抬頭,瞥了一眼劉濃,劉濃故作未見,對丁青矜點了點頭,示意她在此稍侯。丁青矜細眉一皺,低聲道:“莫若,青矜先歸?”
劉濃搖頭道:“暫且安待。”
這時,蕭氏管事湊上前,禮道:“劉郎君且往,丁郎君且隨我來。”
何人窺視?!倏然間,劉濃心有所察,劍眉一拔,漫不經心地轉首,不知何時,蕭然正站在門前微笑,懷中斜打一柄雪毛麈。
“劉郎君……”宋禕未回頭,輕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