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咦!!”
潭邊,一幹小女郎俺嘴驚呼,而後便瞪大了眼睛,隻見小朗君臉朝下斜俯,距離潭麵僅有一尺。在他的身後,有一隻手扯著他頭上長長的冠帶,那隻手雪白如玉,順著那手尋到主人,乃是一個俏笑倩兮的美婢。那美婢格格一笑,微一用力,把張牙舞爪小郎君扯回岸上。
這小郎君正是陸靜言,待看清了身前之人,騰地跳起來,劈手奪過身後女婢懷中之劍,一邊繞著夜拂比劃,一邊亂嚷:“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噗嗤……”
夜拂莞爾一笑,伸手一繞,便若雪鳳點頭,手影一幻,便將陸靜言的青虹劍奪在了手中。
陸靜言傻了,眼睛一眨、一眨,方才根本未看清,心道:這,這青虹劍,怎地長翅膀飛啦,高手,大劍客……
“靜言,休得胡鬧。”
陸舒窈來了,梳著垂掛髻,臉頰兩側青絲直垂至肩,狀似餌環。渾身襲著淡金抹胸襦裙,雪色絲帶係在胸口,打了個蝴蝶結,飄帶泄墜至腳尖,淺淺露著金絲履。她一來,滿場的目光便都聚在了她的身上,即便身處亂花叢中,千嬌百豔,可她仍然是那最耀眼的一束,雍容華貴、明豔照人。
碎湖萬福道:“婢子碎湖,見過少主母。”
“快快請起,勿需多禮。”
陸舒窈心知碎湖乃是華亭劉氏的大管事,輕輕把碎湖扶起來,麵上帶著柔而端莊的笑,看了一眼橋遊思,正欲見禮,眸子卻凝在麵縛絲巾的楊少柳身上。
碎湖道:“此乃,楊小娘子。”聲音極低,僅有她與少主母可以聽見。
早聞其琴,早聞其名,未見其人。
陸舒窈嘴角一彎,當即淺淺一個萬福,柔聲道:“舒窈,見過阿姐。”
楊少柳秀眉微桃,還了一禮,淡聲道:“勿需多禮。”
當下,陸舒窈又與橋遊思相互見過,而後便看著楊少柳,微笑道:“阿姐,昔日虎丘聞琴,餘音猶繞耳邊不散,今日,不知阿姐可否再鳴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