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3年,春末。
永嘉帝亡,司馬鄴即帝位於長安,詔兵諸鎮以迎懷帝靈柩。右丞相司馬保率秦、涼、雍三州之兵,共計三十萬至長安;左丞相司馬睿率江左精兵二十萬至洛陽。司馬鄴令司馬睿提兵長安,共戰匈奴劉聰;司馬睿不允,言:江東未平,難以北伐。
與此同時,江東三吳之地(吳興、吳郡、會稽),暗流洶湧。軍谘祭酒王恢聯合流民帥夏鐵、吳興周玘,欲起兵誅殺北地世家。誰知周玘還未起,夏鐵已先亂,被暗中覺察的臨淮太守蔡豹擒斬。夏鐵一死,部下流民軍紛紛四逃,作亂於江東!
“嗚,嗚……”
淒厲的牛角聲回**四野,驚起寂靜的夜。無星,無月!
“鏘!”
劍出鞘,劉濃身著箭袍從室中竄出,沿著回廊直步疾行,一眼瞅見羅環正帶著白袍部曲飛速爬上箭樓。
“小郎君!”
碎湖在身後驚呼,臉上神情慌張。
劉濃回頭,揚著劍大呼:“莫慌,去照顧娘親,我稍後就回來!”
轉身往箭樓衝去。
院中,到處都跑著人,李催打著火把,提著把砍柴刀,站在假山頂,大聲的吼著:“莫亂了,莫亂了,青壯上箭樓!”
一個身影斜欄,劉訚手裏捉著刀,他的神色沉重,低聲道:“小郎君,賊人來了,趁夜燒了柵欄!”
“有多少人?”
劉訚沉聲道:“尚且不知,小郎君請回屋安待!放心!有莊子在,他們突不進來!”
劉濃眉頭倒豎,從他身旁穿過,邊走邊道:“前哨都死了麽?竟然讓人燒了柵欄!來福呢?”
“來福,來福在崗哨!”
“什麽?!”
劉濃唰的回頭,大驚:“他去崗哨作甚?”
不待劉訚答話,回身疾速的奔向箭樓。
……
簌!
一支箭竄來,釘在箭樓的外牆縫隙處,箭尾疾速的顫抖。箭樓的火把孔,吐著熊熊的火光,透得羅環半張臉硬冷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