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下章黨村之後,楊銳感覺自己應該安全了,特別是天色一亮路上行人一多,自己的腳印就無從追蹤了。3月10日,經過半個多月的折騰,楊銳趕到了通化,為他擔心十多天的鍾觀光終於鬆了口氣。他拍著楊銳的肩膀,用著從楊銳那裏學來的話說道:“哎,竟成,你怎麽沒去奉天啊,我還真以為你掛了呢。”
楊銳見到同誌也是心下喜悅,“你還別說,真的差點就掛了。路過撫順的時候,半夜俄毛子查房抓日本人,差點就把我給逮了,最後我是連夜翻了城牆才逃出來的。”想到那夜的狼狽楊銳就心有餘悸,差一點自己這內定的男主角就掛了。他甩甩頭,似乎是想把這個陰影甩出腦海,問道:“通化情況如何?”
說到通化的情況,鍾觀光有些糾結,其他情況都好,就是招兵情況有些問題。本來按照之前的計劃,是想招撫本地的胡匪,可誰知道去年那一次胡匪襲城把這事給攪黃了,最後劉建雲成了通化縣總巡捕,獲得了通化一縣的軍事大權,可這個巡警局的名額也就是五百人,雖然通過各種辦法瞞著外界多招兵員,但是增加的人員也不多,也就是多招了六百多人,而且還見不得光,都是招的剛來東北討生活的流民。正苦惱間,日俄戰時一起,通化植木公司俄國人立馬就撤走了,伐木工不但斷了生計,而且之前所欠的薪資也被一卷而空,一時木把子們群情洶湧。
“他們有多少人,現在在哪裏?”楊銳本來的計劃是招募胡匪,現在既然和胡匪鬧翻了,如今之計也隻有打這些木工的主意了。
“有兩萬餘人。”說到人數,這正是鍾觀光所憂慮的,不是憂太少,而是憂太多。
“這麽多人?”楊銳還以為就幾千人,誰知道有兩三萬。
鍾觀光點頭道:“這鴨綠江左岸,古來就是伐木之地,他們冬日伐木,通過山隙冰道把山上的木頭滑入山下;等春夏河流化凍,又再把江邊的木頭沿江水順流放排到安東出售。這些木工人員基本都是山東直隸人,人數雖多,但裏麵也有幫派團夥,一夥多則幾百人,少則幾十人。如果招募他們我擔心一來人數太多,我們負擔不起,二來裏麵幫派林立,進了軍隊隻怕難以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