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莐在這次之後就會常常的到如意裏來,有的時候是帶著個仆人,有的時候就是一個人,雖然每次都是以看巴頓的名義,但是楊銳隱隱的覺得她對自己的好感,其實自己對她又怎麽沒有好感呢。兩人每次在一起要麽是聊中國的變革,朝廷的新政,要麽就是聊一些無關的話題,就是從來不聊他們之間的事情,似乎是隔了一層砂紙,之間的關係始終朦朦朧朧,保持著一種互不打破的默契。
可不管怎麽說,程莐的出現是楊銳在這個時代生活裏的一抹亮色,即使在他所有的人生經曆裏也是如此——雖然他的人生很是有限的隻有二十五年,但因為生性的保守和悶騷,他無法判斷這個人到底在自己的生活裏將會是怎麽樣的一個角色,是一個過客,還是可以永遠相伴下去的伴侶?
雖然他不用腦袋去分析這個人怎麽樣的,隻是純粹靠心去感覺就能知道她的很多東西——偽裝的很成熟的天真、不加掩飾的善良可愛,和“我能問你個問題嘛,我還能問你個問題嘛”這樣撒嬌般的話語,這一切都很吸引他,讓人不由的想去靠近她保護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要和她確立某種關係的話又讓楊銳感覺很不自然和忐忑。
楊銳雖然是在這個時代混的很不錯,可是在原來的時代隻是一個小人物,一個社會底層的草民。在他看來,暗戀是煎熬的,但失戀卻是痛苦的,以他的態度卻是寧願暗戀,不要失戀。和程莐真要是好上了,這樣一個有著說不清背景的富家女是很難留得住。他以前便有過這樣的經曆,大學多年的愛戀卻被滬上的房子壓得粉碎,從此他便辭去滬上張江高科藥穀一份體麵的工作,去做了一個水果販子,隻是,這個水果販子他做的並不成功。當然,如果要得到程莐也可以使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比如先上船後買票,隻是他對此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