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支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子彈和德蘭士瓦的那批槍就先由克裏斯蒂安去和他們扯皮,反正現在槍是不急了,子彈的話也不成問題,價格低就多買一百萬發,貴一些就少買一百萬發,和德蘭士瓦的那批槍一樣,這價格還是要慢慢磨的,這功夫就靠克裏斯蒂安了。
時間已經是八月,楊銳把德文教材都翻譯了一遍,軍校的基建也大致完成,兩層的西式辦公大樓也修好了地基,這座茅草軍校可以同時容納三百名學生。學生們也很快適應了這裏的環境,對於德國教官的嚴厲教導開始慢慢適應。通過這兩個月學生的成績和表現,劃分了各自的兵種,炮兵有九人,工兵、軍需輜重、測繪、政治各三人,軍醫兩人,剩下的二十人則是步兵又是騎兵,在東北這兩個兵種都可以合為一體的。現在開始上半天理論課,半天實踐課,楊銳的德語和政治課放到晚上。學生們都跟了各自的教官,楊銳負責帶三名政治科的學生。
楊銳坐在靶場邊,看著王季同寫來的信。蘇報案終於有了一個著落,命是應該保住了,被捕的人最少不會被清廷拉到南京還是其他什麽地方去淩遲處死,租界裏的法庭還是要講一些法律的,他們最多也就判個無期吧,等革命成功之後完全可以放出來,也就七八年的事情。
楊銳一點也不知道蘇報一案給曆史帶來的影響:不知道清廷的鎮壓政策使得之前不敢言反的知識分子開始倡言革命;不知道就是這次案件使得之前不敢公開反滿的報紙開始有了直接的反滿言論;不知道因為這次案件使得東京的軍國民教育會解散改組,最後變成了一個徹底的反清組織,光複會和華興會從中孕育而生;不知道此案中年僅十八歲的鄒容在入獄一年後病死。可以說,除去興中會那邊的一些帶有黑社會性質會黨分子、一些期望反清複明的海外華僑之外,中國的革命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正式開始的。隨著留日學生的增多,革命力量開始壯大,又隨著留日革命學生的回國運動,革命開始變成星星之火,在整個中國鋪散開來,隻等某一天燃起熊熊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