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船行靠岸。關鐵山敲了敲艙門:“大人,到了。該下船了。”
過了半晌,沒有反應。
關鐵山心中生疑,拉開艙門,不禁感覺一陣怒火中燒。
船艙裏,秦霄抱著一個酒甕,四仰八叉的睡在臥榻上,打著震天響的呼嚕。那個進去給秦霄按腿的小卒子,居然也抱著個酒甕,趴在桌上睡著了。
關鐵山怒氣衝衝的跑進去,對著高仙芝的屁股就是一腳。
高仙芝幡然痛醒,慌忙跪到一邊:“將軍恕罪!大人命我喝酒,小人不敢不從!”
“滾出去!”
關鐵山咬牙切齒壓低了聲音,心裏暗暗怒罵道:你個可恨的無名小卒!我堂堂大將在外麵喝西北風,你在船艙暖閣裏,陪大人喝酒吃肉,真是氣煞我也!
睡在臥榻上的秦霄早已醒來,此時心裏好一陣偷笑:關鐵山,這就是長相和人品問題!
秦霄假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著哈欠:“啊哈哈!……關將軍,到了麽?”
關鐵山強壓怒火:“回稟大人,已停船一炷香的時間了。現已到彭蠡湖畔,離大人的莊院,僅有三五裏路程。”
秦霄慵懶的爬起身來,晃著腦袋:“咦,那個酒量極好小卒呢?哦,本想叫關將軍進來與本官痛飲共謀一醉,又擔心將軍酒醉誤了公務,於是隻好拉著這個小卒拚酒了。”
關鐵山喉嚨裏一陣格格作響,強擠出一個笑臉:“大人所慮甚是。關某公務在身,不好飲酒。大人,請下船。”
秦霄搖搖晃晃的走出艙門,一把拉住關鐵山:“把剛才……剛才那個小卒給我叫來。我要差他辦點事。”
關鐵山愣了一愣,眼睛裏閃過好一陣曖昧神色:“大人,有事交待末將即可。”
秦霄瞪了他一眼:“怎麽,本官有事要辦,還得經過你的允許麽?去,叫那個小卒幫我跑一趟腿,去趟鄂州。方才本官走得急,官印文書,和打賞下人的銅錢散銀都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