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秦霄照例被灌得七葷八素。百餘桌酒席,雖說沒有一一去敬酒,但逛了一圈下來,秦霄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腳下也有了點踉蹌。
秦霄發誓,這兩輩子,他都從來沒有喝過這麽多的酒。雖然是極好的江南佳釀,但喝到最後,入口的感覺就跟白開水沒了區別。秦霄想著這幾日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由得聯想到了一個確切的詞語——腐敗,還不是一般的腐敗!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吏將佐,都急著跟這個江南欽差大人套近乎,除了吹牛拍馬奉誠一番,少不了有人暗暗往他手裏塞銀票。
這做戲嘛,自然要做到底。秦霄反正心裏是這麽想的:我且先來者不拒,一一收下,等他日再將此事奏報上去,贓款上交,嗬嗬!
好不容易尋了個空當,秦霄跑到茅廁裏,用小指扣了一陣舌根,將剛才喝下的滿肚酒水吐了出來。他可不想在現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因為自己酒醉誤了大事。
腹內一陣翻江倒海,甚是難受。雖然腳下還略有些飄乎,但是頭腦卻變得異常清醒起來,思維比平時還更加敏捷了。
回到宴會上,秦霄便開始耍以前在部隊,和那些老兵們拚酒時練就的絕招——裝死。趴在宴桌上唏裏嘩啦的說著胡話,還一陣手舞足蹈。吳興國急忙忙的過來解圍,將那些還要敬酒的人一一勸退,叫了幾個小廝丫鬟,替秦霄清洗了一下手臉,便架起來,往洞房裏送去。
秦霄閉著眼睛,胳膊被幾個人架著,搖搖晃晃的往洞房走去,心裏卻暗暗的揪緊了:最關鍵、重要,而又恐怖的時刻,終於要到來了!
洞房的房門打開,李仙惠甚是有些擔心和怒意的接到秦霄,斥責下人:“你們這些人,怎的眼睜睜的看著新郎官被灌成這樣,難道不知道酒醉傷身麽?真是可恨!”
幾個下人唯唯諾諾的回了幾句,李仙惠不耐煩的擺了一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