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讓贏子嬰明白,有時候感覺就是感覺。不管這幾夜他感覺何種的心驚肉跳,但事實說明這幾天晚上都非常的安穩。從察哈爾大清早伸著懶腰的動作來看,至少他睡得是非常舒適。
贏子嬰早晨沾了一身露水,濕漉漉的衣服要中午才會風幹,幾天沒落地,渾身油膩黏滑非常難受。全身上下彌漫出一股惡心的臭味,現在的羌人看見他都要繞得遠遠的。贏子嬰心中鄙夷道:“別以為你們一年半載都不洗澡的事我不知道!”
先零羌終於走出了隴西,來到了北地。看著地界碑上的兩個大字,所有的羌人都鬆了口氣。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匈奴和月氏相比,先零羌太過微小,稍微大意就有可能遭受滅族的危險。
北地郡和上郡都是秦國的牧場,數十萬秦國的騎兵,就是用這兩個的地方的戰馬裝備的。想比於隴西,北地跟上郡條件更加的優越,這裏的水草更加的豐富。而隴西,就隻有天水、隴南等地的條件稍微好點。
更何況,這兩個地方沒有太多的異族。——也不是沒有,隻是這地方的異族很少,沒有很大部落。
這一天,風雨很急;這一天,篝火不起;這一天,非常非常的冷。
每個羌人都縮在帳篷裏,蜷縮在皮毛被子裏。淅淅瀝瀝的雨聲掩蓋了馬蹄的聲音,雨幕和霧氣遮掩了所有人的視野。
當無數的呐喊聲響起的時候,都沒人警覺。——除了贏子嬰。
高高懸在天上的贏子嬰成了最好的望塔,他看見了無數的帶甲的騎兵衝進了羌人的營寨,看見了他們手中高揚的長槍。
在天上數了數,不過兩三百騎。贏子嬰終於明白為何幾夜的驚秫得不到解釋的原因,這群騎兵一直在等待,他們人數太少,要啃下這幾千人的部落,就隻能選擇一個非常利己的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