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似血,風割如刀。
涇陽城樓上豎著一杆黑旗,上麵有一隻烏鴉在不停的聒噪。
無數人在嘶吼,無數人在慘叫,涇陽城頭不時的有人墜下。涇河水上,架起來無數座浮橋,一簇簇人頭不停的向對岸湧去。城下的沙場丟棄著無數的燃燒的器械,雲梯上麵無數的士卒的向上攀爬。
投擲的石塊,拋射的箭矢,滾燙的金汁、不停的從城牆上傾瀉。
無頭的屍體,散落的殘肢,血淋淋的肝腸鋪滿了整個涇陽城。
狂風拉扯著身後的大旗,旗書一個大大的“樂”字!高大的戰馬背上坐著一員手提雙戟的大將,菱角分明的臉上顯得很陰沉,張揚的劍眉微微內斂,雙眸之中盡是凝重。
“若非城中兵力太少,要攻陷此城著實不易!”樂陽看著城牆之上不停飛落的屍體,心中默默的想到。
如果沒有王慶將軍想出的這一招調虎離山之計,憑借著手裏的八千兵馬,要攻下如此堅城,實在是太難。而如今秦王子嬰的大隊人馬去了朝那,涇陽城中不過一兩千老弱殘兵,樂陽攻城的時候還是感覺到非常的吃力,這一切都要拜以前那個涇陽城守所賜!
如此堅城竟然這麽輕易的就落到一幹叛賊手裏!每當損失一個士卒之後,樂陽對那個名為徐也的家夥就多了幾分憎恨!
“城破之後,我定要將此人扒皮抽筋,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樂陽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看著西北段的城牆,那裏的士卒已經數次爬上了城牆!
“取盾!爾等隨我來!”樂陽跳下了戰馬,接過親衛手裏的大盾,招呼背後的親衛,準備親冒箭矢登城!
涇陽城上,馮英帶著親衛正在到處救急。城內,蒯徹正招呼著民夫將一塊塊石頭搬上了城牆。這些石頭都是取自城內的民屋,涇陽城外多山石,城裏有不少的住戶就是砌的石屋,如今戰情緊急,蒯徹不得不遣人將這些石屋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