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難測,人生幾何?
“人算終究不如天算,隻可惜錯過了這大好的時節。”窗外**雨霏霏,有人望雨而感。
攻取鎮原,奪下義曲,本欲揮鞭北上,卻因天災而裹足不前。大好良機,卻這麽白白放棄。讓人感懷讓人無奈,然而命運這東西是最猜不透的。縱然如公孫、蒯徹這樣的智者也隻能跟著一起嗟歎神傷。
嬴子嬰背對著二人,說道:“我累了,你們二人也先回去休息吧!”
“喏!”公孫止抱拳離開,蒯徹卻坐在席上一直未動。不知道過了多久,嬴子嬰突然幽幽的說道:“我知道你定然是心有疑惑!”
蒯徹點了點,直言不諱的說道:“秦王派遣三千騎兵去捉拿陳戈,莫非是想殺了他?”
嬴子嬰搖了搖頭,說道:“陳戈有罪,但罪不致死。我又為何要殺他?”
蒯徹沉凝一會,說道:“是不是各路義軍不好掌控,秦王需要用陳戈將軍之頭好震懾一些漠視軍規之人?”
嬴子嬰微微一笑,問道:“先生認為我是那樣的人?”
蒯徹咧嘴一笑,答道:“不像。”
嬴子嬰長歎一聲,說道:“如果我有這種狠勁,當初就不會不采納先生的計謀了。”
蒯徹接口道:“如果秦王有這般狠勁,也許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般下場了。”
嬴子嬰轉過身來,目光炯炯的盯著蒯徹,唇角微彎,笑問:“先生還是在怪我嗎?”
蒯徹突然泄了氣,皺眉說道:“其實秦王早猜到會有今日,卻還是這麽做了,這才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嬴子嬰走到蒯徹身邊,手指門外,說道:“公孫止明白!”
“哦?”蒯徹頗為疑惑。
嬴子嬰笑道:“公孫止明白我為什麽要派三千騎捉拿陳戈,他也明白當初我為何不用先生之策。”
看著蒯徹臉上似有不信之意,嬴子嬰才幽幽歎道:“我並非說先生不如公孫止,而是指公孫止比先生更會洞悉人心。先生能看透這天下大勢,這一點公孫止不如你。但某些見微細節,先生卻比不過公孫止。就比如說我為何要派這三千兵馬,公孫止想必是明白,才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