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旁邊,一位侍者躬身朝李左車道:“秦王正在接見軍師將軍,你不如在這等著,我先進去通報一聲。”
李左車將腰間懸掛的一塊黑木令牌取下,遞給侍者說道:“此乃秦王賜予我的‘準諫令’,有此令牌,還需通傳嗎?”
侍者見了令牌,便伸手躬身,說道:“既有秦王令牌,公可自便!”
李左車點點頭,自往裏麵走去。他從前院穿過,沿著青石小徑直往書房走去。人未至,屋中已有話音傳來,突然看到屋外的身影,李左車生生的止住了腳步,藏身於假山之下。
屋內,蒯徹急切道:“國之脊梁無外乎民生與軍力,北地受災,郡內民生已經大受影響,若讓部隊一日食一頓,那這數萬士卒等同於無,到時候災情也好不了多少,秦軍上下也沒戰力,倘若強敵來攻,是不是你我君臣就坐看等死!”
嬴子嬰雙手按著桌案,他從未見過蒯徹如此急切,也未料到蒯徹會說得這麽激進,如等死這種話一般隻有公孫止才會直言不諱的道出。他愣愣的看著前麵,眼中的焦慮和猶疑不停的交替,過了好久,嬴子嬰霍然站起,他負手說道:“吾意已決,你不必多說!”
蒯徹嘴皮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雙手攏袖躬身站著。
時間就這麽慢慢消逝了,門外等待的那人已經不耐煩了。她遲疑了好久,終究將腿邁了進去。
屋內氣氛沉重,一君一臣猶如雕塑一般不言不語。趙予走路從來都是很大聲,這一次卻將腳步放得很輕。她雙手端著一個木盤,盤裏盛著一碗雞湯。這是她聽戚氏說的紅棗燉烏雞,很是滋補,她花了好大的精神才弄好的。
趙予看了看站在窗前的嬴子嬰,輕聲說道:“秦王大半天沒吃東西了,不如先喝點雞湯吧。”
嬴子嬰嗯了一聲,卻連背都沒轉過來。趙予咬唇怔怔的望著嬴子嬰,過了一會她又轉頭看了看老神在在的蒯徹,她心中明白了什麽,所以她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