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殘軀,從烏氏城高高的城牆上墜下,摔成了一團肉沫。章業令人在城外麵挖了一個坑,將這團肉沫埋了進去,追隨嬴子嬰的這員將軍,就永遠的沉眠於地下。
烏氏城牆上的硝煙還未曾熄滅,城裏麵傳出驚天動地的慘嚎聲,久久都未停息。
山梁之上,許儀閉上了眼睛,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馬逸伸出他的大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後毅然的下了山梁。
丁大郎沉默了、裴老二也顯得很嚴肅,周圍人都默不出聲,隻是跟著埋頭趕路。走在最前麵的馬逸突然停了下來,他指著山梁之下的兩條山道朝身後人說:“下麵的路有兩條,一條是返回隴西的路,一條前往朝那的路,不知道你們要走哪條?”
所有人都看著下麵,臉上猶疑不決。他們都是從隴西造反的百姓,千裏迢迢來投奔秦王。沒想到,前腳剛踏上北地,背後章邯又追了過來。現在,他們親眼目睹了烏氏城的陷落,每個人的心髒都沉甸甸的。
烏氏城不是一般的小城,隻比義渠、涇陽稍小一點,裏麵人口數十萬,卻這麽輕易的陷落了,而章邯的主力還根本未到。
看著大家不說話,馬逸說道:“我是秦國的舊臣,不管北地是否會陷落,不管坐在義渠的那位是否是秦王,我都要去看看!”
“豌豆肯定是秦王,我是救過秦王的恩人,我也要去看看!”裴老二跳了起來,伸著脖子大吼道。
丁大郎杵著棒槌說道:“既然來了,就沒有回頭的理。”
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半天,馬逸都隻是看著,有十來個人感覺到前途渺茫,於是踏上了返還的道路。剩下的人都望著馬逸,馬逸掃視著眾人,說道:“你們既然要跟著,那就不要再起什麽心思。不然,我的劍可不會留情!”
眾人跪拜道:“願聽馬將軍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