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已至鎮原,大軍從城外經過,鎮原守將知道秦王親征,於是讓士卒擔上美酒,立在馳道邊等候。秦兵一隊隊走過,足足立了半個時辰,才看到秦王的大纛。嬴子嬰騎馬路過,見到一將跪伏在地上,他持鞭問道:“爾何人?跪地作甚?”
鎮原守將在地上磕頭道:“吾名羊琪,曾是陳巨將軍的部下,因立下戰功而升為鎮原守將。吾兩天前才得到消息,章邯小兒驅使蠻人屠了烏氏城,十多萬百姓被殘忍殺害。烏氏如今成了一座死城,秦王殿下,羊瑋懇求您,讓吾一同出征吧!吾每日思及故土已成死地,心中好不難受!還望秦王成全!”
嬴子嬰眉頭一跳,恨恨說道:“章邯狗賊,竟然用蠻夷野人屠殺我大秦百姓,孤恨不得食其肉!”
言畢,寬慰羊琪道:“羊琪將軍,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不過鎮原乃重鎮,不容有失!大軍的糧草會囤積在此處,所以孤不能答應你的請求!陳巨的仇、烏氏的仇我會親自報的!你寬心吧!”
羊琪不住流涕,磕頭說道:“既然如此,還望秦王早奏凱歌,取章邯之頭,以慰數十萬秦軍和百姓的在天之靈!”
嬴子嬰朝他鄭重的點了點頭,羊琪從酒壇裏倒出一碗美酒,雙手敬獻給嬴子嬰道:“秦王可飲此杯,好驅虎狼逐章犬!”
嬴子嬰接過美酒,仰頭一飲而盡。他將酒碗遞還給羊瑋,向他說道:“大軍前行,糧草乃重中之重!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你還是快回去吧!”
羊瑋再次叩首,拭淚而返。嬴子嬰看了一會,口中長噓一聲,策馬繼續前行。
途中,軍師蒯徹向嬴子嬰說道:“這麽多天過去了,羊琪前來隻說了屠城之事,卻未曾帶來沙太的消息。三千大軍到現在還沒有派遊騎回報消息,肯定出現了什麽意外!”
嬴子嬰點頭說道:“鎮原離朝那已經不遠了,沙太走了這麽多天,憑公孫止之智,不可能不傳遞消息回來。軍師擔心的也正是我憂慮的,我害怕的是朝那已經失陷,沙太寡不敵眾,章邯已經滅掉了孤的先鋒。不過可疑的是,章邯如果已經拿下了朝那,又為何不敢驅兵攻打鎮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