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襲營,劉邦大潰,死傷四五千,又有幾千人被坑殺,敗逃進深山老林的更是不計其數。劉邦帶著不到五千的殘軍逃到了霸河,立營紮寨之後,劉邦嚎啕大哭。
自西進以來從未遭此大敗,打進嶢關之時自己還有五萬部隊,而今直接縮減了一個零。
如今隻剩下這五千人,讓他拿什麽去打下整個關中?讓他拿什麽和子嬰小兒對抗?此次大敗,什麽關中王,什麽與項羽爭雄都是一場空呐!
他一路退逃近霸河,拆了一路的浮橋,用了亂石、樹木將道路堵塞,想必秦軍一時半會也疏通不了。
劉邦隻坐在帳裏,長籲短歎。沒過一會,臉上無喜無悲的張良也走進了大帳。劉邦斜眼瞥了張良一眼,仰著頭朝天打了嗬欠,說道:“子房啊!我這沒酒了。要不,我們改喝水,暢飲霸河水,再議天下事?”
張良沒好氣的盯了劉邦一眼,將手裏的那策竹簡扔到劉邦麵前,說道:“看完這裏麵的東西過後,別說飲水,就是將整個霸河喝下去。我都陪你!”
劉邦見張良這幅模樣,嘿嘿幹笑兩聲。他取過了竹簡看了半響,突然一下從**滾下,整個人也暈厥在地。張良連忙將劉邦從地上扶起,拍著他的背拍了好半天,劉邦才悠悠轉醒。
他扯著喉嚨幹嚎兩聲,想擠出點眼淚來,卻偏偏此時不掉淚。他一把推開張良,將手中竹簡撕爛扔掉,雙拳在桌案上重捶,悲傷的喊道:“樊噲啊!你怎麽就死了呢?還有靳強,都是我的兄弟啊!!!子嬰小兒,我與你不共戴天啊!!!連傅寬、灌嬰如今也生死未知,老天呐!莫非你看在我劉邦活了這麽大的歲數,準備來取我性命了嗎?”
張良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劉邦紅著眼睛,低頭痛哭慘叫,他心裏也不好受。當初他從細作手裏得到這消息的時候,也還不是驚了半響,如今他真還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劉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