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嬰?”察哈爾在嘴裏慢慢的念了兩遍,並未發現這名字有什麽與眾不同。秦王繼位,天下間知道他名字的並不多,其中也絕不會包括住在隴西之地的羌人。
贏子嬰既然敢告訴察哈爾他的真名,也不怕他知道多少。先零羌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縱然知道了這麽一個落難的秦王,又能如何呢?這天下已經不是大秦的天下,這秦王已經變得不值錢了。
察哈爾高大的身軀在晃動著,磨盤般的大手拍著贏子嬰肩膀,大聲的說道:“既然我們是朋友了!兄弟我肯定要好好招待你!吃這些玩意又怎能顯示出我先零族的待客之道?”
贏子嬰停下了進食,抬頭看著察哈爾。察哈爾一轉身,招來兩個部眾,大聲說道:“先將我這朋友捆了,在車架上麵立根柱子,以後好好招待招待他!”
贏子嬰大急,口中朝著察哈爾狂呼:“你我既然是朋友,這樣做難道就是你的待客之法嗎?”
等兩個手下將贏子嬰捆了,吊上了柱子。察哈爾才回道:“你是我察哈爾的朋友!不是先零羌的朋友。作為朋友,我不會害你,但為了部落,我不得不防備你!”
贏子嬰默然,他將才做出如此行徑,還不是想虎口中脫身?計劃中的這察哈爾跟他想象中的一樣,不是一個愚笨之人,但也超出了贏子嬰的想象——他很聰明。在他那粗枝大葉的外表下麵,有著一顆細膩的心。
這樣的人,反倒像個中原人。這樣的人物,也不是想象中那麽好利用的。
吊在高高的車架上,贏子嬰心中沉思:他這個秦王確實有點倒黴,先被裴老二**,後又遭狼遇虎,好不容易擺脫了蠻人,又落到了羌人手裏。——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
贏子嬰在心裏自嘲苦笑,可笑著笑著他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他的目光看著前麵,看著沿河邊上匆忙奔逃的三人。他在心裏長籲了一口氣:天涯何處不相逢?有人比我的命更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