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臉色灰敗,躬身稱是。一場權力鬥爭就這樣還沒開始便草草結束,可是所有人都已知道,呂布在董卓心裏,是什麽分量。
散會之後,董卓特意讓呂布留下說話。昨日呂布回城,董卓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兵敗如山的些微不快,也已生了翅膀飛去,略略安慰幾句,就讓呂布回府休息。呂布的府邸本是長安城一巨富的宅院,被董卓強行征用。董卓自己的府邸也是從一位富商處征用的。這兩名商人本是姻親,兩宅相隔不遠,而豪華程度也相近。董卓特意為呂布保留至今,沒有第二人有這樣的待遇。說實話,這兩處宅院比暫作皇宮的太守府都豪華許多。
長安皇宮當年經了戰亂,而後雖經曆屆長安太守小心維護,如今要住進去,也需要大量整修翻新,即便好過重新建造,工程卻也頗為浩大。而董府卻要完全新建,所需時日,預計竟比重修皇宮還要漫長,建成之時,當然要勝過現在的住處多多。如今的住所雖說是臨時征用,可那兩個富商都沒存了再要回去的心思,權當政治投資了。
盡管此處的奢華不比洛陽的董府差多少,但就臥房而青,原主人員然也屬胖人之列,可如何能與世界級的董卓相比,所以臥房內周旋的餘地就少了許多,放了一張臨時趕製的特大加厚的床,空間頓顯局促。
可是局促的空間,此時卻讓董卓的心裏十分滿意。他忽然覺得,東西也不是什麽都得大才好。
董卓坐在床沿,用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招呼呂布道:“布,來,坐這邊。”
呂布微微猶豫,還是坐到了董卓身邊。
“唉,苦了你了,讓我好好看看你。”董卓端詳了片刻,似乎覺得下午室內的光線還不夠亮,偌大個胖子肉顫顫站起來,在各處小心翼翼點了八根紅燭,忙了好大一圈,這才坐回呂布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