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屋子,大大的窗。窗裏麵是大大的桌子,後麵一張大大的床,窗前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大大的胖子,大大的屁股有一半在椅子外麵,這樣的坐法,使他可以直接把手擱在桌上。胖子托著腦袋,衝窗外發呆。沒錯,是董卓。
最近董卓經常這樣發呆。
若是一位傷春悲秋的少女,這般情態,遠遠從窗戶望進去,配上雕梁畫棟和園子裏的假山奇木,倒是一幅不錯的畫卷。隻可惜是董卓。
盡管那天宴會上,他和呂布有說有笑,但他依然可以感到,呂布和他若即若離,雖然密探營沒有什麽確切的情報,但他能感覺到,呂布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了。這種微妙的感覺,讓董卓時常對著窗戶發呆。
怎麽辦,是自己多心,還是呂布真的變了心?要怎麽做才能把呂布的心收回來?董卓心裏盤旋著這些念頭,而需要他處理的文件,已經堆積如山了。剛才他授權給李儒,讓他酌情辦理,自己真的打不起一點精神。
不過這可不是個好兆頭,董卓清楚得很,雖然目前他隻手遮天,連小皇帝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可這位子,卻不是那麽容易坐穩的,上次打著清君側旗號的群雄就不買他的賬,而這長安城裏,對他心懷不滿的也多的是。要是自己一直這麽下去,讓某些家夥坐大,處理起來就會麻煩許多。
而現在,就當是春天,讓自己懶散一下,小小放個假,再過個五六天,無論如何都要振作起來的。
至於呂布……董卓又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下令把李儒傳來。
“從現在開始,派最好的人手,加倍注意,每天寫份報告給我。有什麽動靜立刻告訴我。”董卓決定,再這麽監視半個月,若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權當這次是自己多心。
三月初三,長安城北門外,灞河邊,風儀亭。春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