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說話時,全身上下,都有一股精氣神似乎在放射,整個人顯得熠熠生輝一般。
見武鬆說得鄭重,西門慶不敢怠慢,亦拱手道:“不知武二哥有何事相求,便請道來。”
武鬆凜然道:“大官人,你先抬舉了我家哥哥,又救了武二性命,於我武家有天高地厚之恩!若說甚麽磕頭答謝,隻怕玷汙了你的盛情。武二不才,敢請與大官人結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雖無劉關張的義氣,其心則一,卻不知大官人可肯見愛否?”
西門慶聽了默然,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一般。
自己在這清河縣中,費了多少心路,求的不正是現在這一刻?雖然麵前的武鬆不象傳說中的武鬆那麽完美,但英雄好漢,絕非天授,都是耳濡目染,在潛移默化中影響教育出來的,自己若能與武鬆結義為兄弟,朝夕相對間,如果不能將他培養成一位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的真英雄,那自己從前那麽多養成遊戲,就算是白玩了!
他在那裏心潮澎湃,武大郎見了,卻會錯了意,唯恐丁了臉,兄弟麵子上下不來,先搶著嗬斥道:“孽障!西門仙兄乃是天星轉世,其人品見識,都是人間有一無兩的人物。你是甚麽東西?也敢來攀龍附鳳?西門仙兄,我兄弟一介莽夫,隻知隨口亂說,有褻瀆之處,你莫與他一般見識。”
卻聽得西門慶哈哈大笑,一手拉起武大郎,一手拉起武鬆,那喜色就跟不要錢的運河水一樣,嘩啦啦地從他身上洋溢出來。
六目相對,西門慶誠摯地說道:“能與大哥二哥結義為兄弟,實西門慶平生所願,惜自慚形穢,不敢相請罷了!今日卻得二哥提出,真如撥雲見日一般,西門慶幸甚!”
轉頭喚過身後的焦挺,西門慶慨然道:“這位焦挺兄弟,也是條義氣的烈漢,西門慶曾經發誓,今生今世,要以親兄弟來待他。今日結義,豈可少了他的位置?我西門府後園百花正盛,咱們這便去園中祭告了天地,結拜起來,同生死,共進退,在這世上闖**出一番事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