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急忙帶著武鬆接出來一看,卻見玳安手裏牽著韁繩,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裏。陡然見了武鬆,那小廝頓時唬了一跳,呆著眼道:“我的天!原來這位就是咱們清河縣的打虎英雄?若黑天站在街上,不知道時一頭撞上去,腦袋上也吃撞一個大疙瘩!”
武大郎一眼看到玳安手裏牽著的,正是西門慶自己騎的那匹白馬,心中便是一怔:“玳安,你怎的把西門仙兄的坐騎給牽來啦?”
玳安道:“是我家公子讓我把白馬送過來的!”
武大郎見西門慶送來的是他慣騎的白馬,早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口口聲聲說“收不得”。
玳安急忙舌燦蓮花:“我家公子說了,送出了白馬,俺家還有黃馬,足可代步。而武二爺騎了白馬,每快上一刻從陽穀到了清河,親人相聚的時間就多了一刻,豈不是好?”
武大郎和武鬆聽了麵麵相覷,武大郎沉吟不語,心上便有幾分允意。
武鬆雖然見了白馬神駿,心上不由得喜愛,但他卻是個義烈漢子,隻是搖頭道:“君子不奪人所愛。何況我武二和西門大官人並沒多大的交情,若貿然收了這匹馬,卻叫人心上怎能過意得去?”
玳安急了,來時西門慶千叮嚀萬囑咐,若武鬆不收馬,就不把小玉許配給自己了。一時間急中生智,對武大郎道:“若武二爺心裏過意不去,那這匹馬就送給武星主吧!若武星主心裏也過意不去時,便在明後天的功德炊餅拍賣錢裏,把出幾百貫來,就當是買馬的錢,豈不兩便?”
武大郎一聽覺得有理,便點頭道:“我看可行!”
玳安一聽,如釋重負,急忙把韁繩往武大郎手裏一遞,念佛道:“哎喲喲!小人的終身大事,這回可算是妥妥的了!武星主您老人家是個積德行善的,我來給您叩個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