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那從樓梯口鑽上來的人時,卻是鄆哥兒。
胡正卿便問道:“喬家小廝,你又知道些什麽了?”
鄆哥舉了舉手中空著的果籃說道:“今天麗春院李桂卿新收了一個女兒,叫做李桂姐的,家裏要拜二郎神,因此小人送新鮮果子過去。路過水秀才家門前時,卻瞄見那水秀才和一個人說著話,甚麽天網恢恢的,一路向城外去了。”
眾鄰裏不約而同地問道:“那個人是誰?”
鄆哥麵有鄙薄之色:“那人曾是咱們清河的頭號兒奸狡之徒,人稱應花子的應伯爵!”
胡正卿便把手一拍,叫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說那幹小人怎麽能在陽穀清河,兩地打照得如此周密,原來是有應伯爵那廝在中間做著提調官!想不到那應伯爵如此欺心,坑害了西門大官人一回不算,這次又挑唆著武家二哥,好險傷犯了西門大官人的性命!這等喪心的小人,若不得天報,老天爺哪裏還算有眼?!”
這時更有人反應過來:“怪不得年前我就看到那應伯爵和李外傳、水秀才夥在一起,後來更有那魯華張勝跟他們蛇鼠一窩,原來從那時候開始,這幹小人就在算計西門大官人了!”
眾人的罵不絕口中,武鬆跪在地下,全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嘣嘣”直響,突然問道:“鄆哥,你可知那應伯爵和水秀才去到了哪裏?”
鄆哥正回答道:“我自然是……”但突然間看到西門慶和胡正卿都在向他搖著頭猛使眼色,這小廝卻是個精乖的,馬上省悟,轉口道:“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了!”
武鬆冷眼旁觀,將鄆哥的反應都看在眼裏,他暗中點了點頭,也不追問,隻是向著武大郎重重地叩了三個頭,哽咽道:“哥哥,是兄弟有眼無珠,認不清好人壞人,才撞出這等禍來,驚擾了哥哥的壽辰,是兄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