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和焦挺正在練功房裏進行一天中晨練的時候,玳安一頭撞了進來,喘息未定,就迫不及待地叫道:“爺!禍事了!禍事了!”
西門慶慢慢收回踢出去的一腳,轉過身來搖頭笑道:“看看你那個樣子!不是早教過你,要每臨大事有靜氣嗎?定定神,慢慢說,出什麽事情了?”
玳安深深地吸了口氣,又歎了口氣,挺直了腰道:“爺,我若是說了,你卻不可著急上火。”
焦挺在旁笑罵道:“好你個奸猾的小廝!我大哥讓你每臨大事有靜氣,你倒吊起我大哥的胃口來了!還不快說!”
玳安衝著焦挺做了個笑臉,卻比哭都難看:“爺,二爺,武鬆武二爺他殺了人,在縣衙門裏自行出首去了!”
“什麽?”焦挺直跳了起來。
西門慶慢慢地用毛巾擦著手臉,卻強行按捺住了自己心中的驚駭。他知道,若自己跟著焦挺一起跳起來,那麽今後若有事,旁人很難再信任你,倚靠你。
“說明白些。”西門慶淡淡地道。
玳安見西門慶麵色鎮定,言若無事,自己心中也安穩了許多,便說道:“爺,我今天一早起來,去了早市,想著尋趁些好耍的東西來孝敬爺,也是好的。”
西門慶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嗯,若能尋趁些好耍的東西來討小玉的歡心,更是好的。”
玳安頓時麵紅耳赤,焦挺聽著笑了起來,心想大哥既然還有心思和玳安開玩笑,想必武二哥殺人的事,他心裏早有定準了。這一想之下,焦挺緊繃著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玳安摸著頭,紅著臉繼續道:“我正在縣衙門前的早市前晃著,卻見咱家的白馬——哦!是咱家以前的白馬一溜兒風從不遠處過去,哎喲我的天媽呀!馬背上麵除了武二爺之外,還馱了一堆人頭,差不多有好幾十吧!”
“好幾十?”焦挺先就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