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小魏老板嗎,你這是做什麽?”黑衣三爺諂笑的問,地痞們也住了手。
漢威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醇美中帶了剛強:“我們唱戲的有個講究,開場前最忌諱不吉利,這是給魏某和德新社好看嗎?”
魏雲寒凜然的聲音。
“呦,魏老板發話,我們就不能不給麵子,走!”一群地痞罵罵咧咧的撤開,漢威隱約聽了一個人吐口塗沫低聲罵著:“不就是貼了楊少帥,狗仗人勢的一個‘兔兒爺’嗎。”
原來大家都知道魏雲寒是大哥捧的,都不敢得罪魏雲寒。
漢威忙將蒙臉的口罩胡亂的扣在臉上,生怕被魏雲寒認出來。
魏雲寒已經湊到他身邊,低聲說:“別裝了,你怎麽在這裏?楊家四處在找你。”
漢威周身的血液凝固,怎麽會被魏雲寒認出他來,怎麽會?
“小爺,你這點拳腳一出手,就能看到你大哥的影子,瞞不過人的眼。”
漢威徹底泄氣了,還是頑固的低聲說:“魏老板,多謝救命之恩,你認錯人了。”
婉兒跪在昏死在地的福寶身邊哭著,圍觀的人歎息搖頭,有人幫了掐人中,又人幫了灌涼水。
眼見了魏雲寒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漢威在地上泥土裏撿拾起僅剩的幾個錢,背起福寶跌跌撞撞的向一輛黃包車奔去。
全家上下又沉浸在無盡的悲哀中,才見了光明的日子轉瞬陰雲密布,而漢威的心情更是難言。
魏雲寒竟然發現了他的行蹤,怕他就要被迫離開這低矮陰暗的氈蓬。
“這世道,官匪一家,真是沒法讓人活了。”福全哥痛哭失聲,漢威湊到福全哥身邊拍拍他的背。
就在昨天,漢威還在套問這個質樸的漢子說:“福全大哥,你最大的夢想是什麽?”
福全哥脫口而出:“有輛自己嶄新的黃包車子。”
漢威心裏暗笑,又問:“你再想想,如果有個神仙出來,答應給你實現一個願望,你希望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