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父親交待給漢平一個差事,命他立刻出發去東北購買一支五百年的人參。
當漢平聽說買這人參要花費近百萬大洋時,驚得張大了嘴。這麽昂貴的人參居然是為了給大哥治病,父親平日對他們這些兒子嚴厲中幾乎沒有恩情,甚至漢平都在想,如果哪天他們兄弟中誰被累死打死了,怕就是張草席卷了扔到哪個野山溝去喂野狗也未可知。
父親為什麽忽然對大哥如此恩典,漢平也覺得父親的心思難以揣摩。
臨行前,漢平不情願的去看望臥床不起的大哥。
母親勸他說,即使是心裏再不痛快,這禮數上也應該做出個樣子來,好歹給父親看。
漢平抱了母親幫他準備好的豬肺白果粥,來到大哥的臥房。
**,大哥半趴半臥的在榻上,見了漢平的到來,虛弱的招呼他靠床坐下。
漢平立在床邊呆愕了。
若不是四兒接走他手裏的粥罐,漢平相信他手中那罐粥會失控的掉落在地上。
此時的大哥,臉色慘白的幾近沒有血色,深陷的眼眶更顯出那雙憂鬱的大眼,那平日熠熠的神采已經無影無蹤。
莫名的悲傷油然從漢平心底生出。即使是一個仇人,當你看到他臨死的淒涼慘景,也不免心生憐憫,忘記他所有的不是。更何況,躺在這裏的是他的親哥哥,並不是仇家。
“大哥,你~~你這是怎麽了?”漢平話一出口,眼淚流了出來,動動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漢辰看了他吃力的笑笑,虛弱的聲音:“哭什麽,好大個人了。讓父帥看到,又要打了。”
漢平用袖子掩把淚,哭著說:“哥,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漢辰笑笑,搖搖頭。
漢平哭得更凶,淚水一發不可收拾:“大哥,你怎麽幹傻事,你為什麽不吃藥?你為什麽瞞了大家呀。”
“平兒。”漢辰強往起撐撐身子,氣喘籲籲說:“其實,說了也沒用。”